第七十四章,善后
晨光微熹,夏日天际晕染出一抹淡淡的橙红,阳光轻柔地洒在地面上。
街上已经有零零散散的人开始摆摊,此刻的世界是如此的和谐与宁静。
街旁的小草叶尖挂着晶莹的露珠,那些露珠缓缓汇聚到草尖,即将坠落,“砰——!”
“啊——!!!”一声巨响后,行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惊恐的呼喊声充斥着整个街道。
一位男子从天而降,与地面亲密接触,鲜血四溅,瞬间将地面染成了一片鲜艳的红色。
男子头上的黑色帽子也因巨大的冲击飞落一旁,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受到惊吓的女人脸色惨白,她的手颤抖着,急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要拨打急救电话。
就在她即将拨通的瞬间,旁边的路人突然出声制止了她:“等一下,你看他脖子上的项圈!”
女人闻言,目光顺着路人所指的方向看去,这才注意到男子脖子上套着的黑色项圈。
她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轻拍着胸口说道:“原来是城外人啊,那就没事了”
听到女人的话,原本围拢过来的人群纷纷散去。他们的脸上流露出冷漠的神情,若无其事地从这里经过,甚至都未曾瞥一眼倒在血泊中的男子。
没过多久,一辆清洁车驶来。车上的两名清洁工身着厚重的防护服,将自己全副武装。下车后,动作迅速而熟练地扛起倒在地上的男子,然后随意地将其扔进了垃圾车的后车厢里。
紧接着,其中一名清洁工拿来一桶水,将水泼到地上,溅起一片水花。然后,他拿起刷子,用力刷洗着地面上的污渍。最后,另一名清洁工拿出一瓶酒精,反复在地上喷洒,进行消毒处理。
完成所有工作后,两名清洁工回到清洁车上,驾车离去,留下一片被清洗得干干净净的地面,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钱家,钱文摇晃着手中的酒杯,他透过酒杯,凝视着对面的时千,“然后呢?怎么忽然想到跑我这儿来?”
时千瞟了一眼阳台,那里有两张桌子,很是突兀。其中一张桌子上还用钱文最宝贝的小说搭了座房子,看起来稚气十足,可以肯定的是,这绝不是出自眼前这个狡猾狐狸之手。
时千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举起酒杯,以示回应,眯眼笑着说:“没什么,出来透透气”
钱文表情一怔,随后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情。
“你看起来心情不错,是遇上什么好事了吗?”
钱文放下酒杯,轻声回应:“算是吧”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向上勾起,“可惜葛言还是太善良了,就这么把她打发了,要换作是我,肯定不会浪费她的价值。怎么说,也要卖给一个暴发户才够本”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们这么疯”,时千摇了摇头,淡淡道。
“彼此彼此”
“今天清晨,在XX收获了一具来自城外的男尸,据说,他好像就是“疯狗”事件的凶手”
钱文漫不经心地应着:“然后呢?”
“是你干的吗?”,时千也不打算绕弯子,直截了当的说出来。
“嗯?”,钱文先是一阵困惑,随后笑了笑,不满道控诉:“你这话说的,搞得好像城内发生了什么事都跟我有关似的”
“难道不是吗?”,时千这么反问。
钱文无奈地叹了口气,弯下腰凑近说:“这次可真不是我”
时千保持着一贯的假笑,左耳的星星耳坠跟着摇晃,“我明白了”
钱文身子往后靠,面露不悦之色,“真是的,每次和你聊天,就像照镜子一样,真没意思”
“那还真是抱歉,毕竟,我不像某人这么BT,老是欺负弟弟的哥哥,可是会惹人厌的”
钱文一脸苦瓜脸,故作伤心地说:“真是……一点都不了解我的苦心,我这可是竭尽全力向我的弟弟们展示哥哥的爱呢”
时千毫不留情地批评道:“你爱的方式太过沉重了,连自己的亲弟弟都弄死了,不是吗?”
钱文目光呆滞,冷漠地说:“他算哪门子弟弟”,接着他喝了一口酒,眉毛上挑,看向时千,“你又往我杯子里下毒了”
时千笑着吐舌,“又被发现了,这也是我身为弟弟向哥哥表达爱的方式哦”
林家,林宏通过视讯电话向林老爷子汇报情况,“那具男性尸体已经处理掉了,至于那些看热闹的民众也打发走了,应该不会有问题”
“不是应该,是一定”,林老爷子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
“是”
“今天就到这里,你可以回来了,顺便准备一下,姜老太太的寿宴”
“好的”,林宏似乎想到什么,试探性地问道:您今年也不去吗?”
“不该问的事别问”
“是,很抱歉”,林宏弯腰鞠躬,以示歉意。
等视讯电话关闭后,房间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林老爷子抬起头,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神此刻却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他审视着眼前的人,声音低沉地问道:“所以,你有什么想说的吗,Pupple”
被称作Pupple的人正斜靠在窗框上,身体微微前倾,给人一种懒散的感觉。
他双手插兜,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然而,当林老爷子发问时,他慢慢抬起了头,与林老爷子的目光交汇。
他的连帽衫帽子被拉起,遮住了部分头发,只露出了几缕黑色发丝。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戴着的白色面具。面具覆盖整张脸。
面具上有类似眼睛的水滴状图案,这些水滴极其扭曲,仿佛在流动,给人一种诡异感。加上那似上扬又似下扬的嘴角,不知是喜是悲。
Pupple身穿深蓝色外套,衬得他的皮肤更加白皙,他的脖子上,空空如也……
沈家,沈澈皱着眉头,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信封,这是吴总派人送来的。
“真是狗急跳墙!”,沈澈低声咒骂道,声音中透露出明显的烦躁。
药剂师却显得十分淡定,悠然自得地坐在桌子上,对沈澈的焦虑不以为意。
“慌什么?”,药剂师满不在乎地说,“不就是一封信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手上毕竟有我们私自运输的证据,这件事要是传到林老爷子的耳里,后果不堪设想”
药剂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伸手将桌上的信拿起,毫不犹豫地将其撕碎。
“别担心,我可不信那个靠女人和孩子上位的人渣,有这个胆量”,药剂师的语气充满了不屑,同时将手中的纸碎撒向外边。
听到这话,沈澈心中的烦闷丝毫未减,毕竟,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万一对方想搞个鱼死网破怎么办。
药剂师故意凑近沈澈,脸上挂着安抚的笑,“安啦,反正参与这件事的又不只有你,那些老东西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肯定会帮你看住那只疯狗,省的他乱咬人”
沈澈满脸厌恶地侧身躲开,皱起眉头,毫不掩饰对药剂师的不信任,沉声道:“万一那些老东西临时反水怎么办?”
药剂师却显得很镇定,她双腿优雅地交叉着,漫不经心地玩弄自己的手指甲,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放心吧”,她轻声说道,“他们可不像吴构那样愚蠢,他们心里清楚应该怎么做。而且,别忘了还有我在城外接应呢,区区一个吴总,还能把我们怎么样?”
就在这时,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紧张气氛。
门外传来沈沁的声音:“沈澈,母亲叫你”
沈澈应了一声,“知道了,这就来”,然后他站起身,准备去开门。
在走到门口之前,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药剂师。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透露出一种明显的威胁意味,似乎在警告对方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后果自负。
药剂师感受到沈澈的目光,无奈地耸了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