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就该die
晚上十点零七分,城郊文创园的地下停车场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车灯划破昏暗,一辆黑色商务车稳稳停在B3层的角落。
乔浅韵指尖划过手机屏幕,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刻意放轻的温
乔浅韵:“我到了喽”
手机里传来严浩翔略带沙哑的嗓音,背景还残留着录音棚的微弱混响
严浩翔:“马上出来了”
今天是严浩翔连轴转的第三天。从清晨五点的舞蹈彩排,到下午两点开始的EP录制,近十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几乎榨干了他所有精力。此刻他刚走出录音棚,黑色连帽衫的帽子扣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线。
他弯腰坐进后座,后背重重靠在椅背上,脑袋无意识地歪向一侧,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连眨眼都带着几分迟缓,眼尾泛着淡淡的红。
乔浅韵看他这副模样,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悄悄把手机音量调到最低。是她主动请缨来接他的,出发前还想着要跟他分享今天遇到的趣事,可此刻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倦意,心疼像细密的针,轻轻扎在心上。她甚至不敢大声呼吸,只默默从包里拿出一条薄毯,小心翼翼地递到他手边。
前排的司机张哥是跟着团队多年的老员工,不用多言,早已熟练地发动车子。他通过车内后视镜看了眼后座的严浩翔,语气温和
工作人员:“浩翔、浅韵,咱们走绕城,争取凌晨前到家。”
没人预料到,这条熟悉的归途,会变成一场持续五小时的生死追逐。
车子刚驶离文创园的地下车库,汇入雨夜的车流,张哥突然“咦”了一声,语气里多了几分警惕。
乔浅韵:“后面有车跟着?”
乔浅韵下意识回头,只见车后不远处,两道刺眼的远光穿透雨幕,直直射了过来,像两双窥视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瘆人。
原本闭目养神的严浩翔猛地坐直身体,后背瞬间绷紧,他转头望向车后,眉头紧紧拧起,原本疲惫的眼神瞬间清醒了几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严浩翔:“是私生。”
这两个字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车内的氛围瞬间变得凝重。
张哥不敢耽搁,立刻脚下给油,试图拉开距离。
可话音刚落,身后又猛地窜出三辆白色轿车,呈“品”字形快速追了上来,与先前的两辆黑色轿车汇合,形成合围之势。车窗里隐约能看到举着的手机摄像头,闪光灯在雨夜里此起彼伏,刺得人眼睛生疼。
乔浅韵:“张哥,小心!”
右侧的一辆私生车突然加速,猛地向我们靠过来,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司机脸上的口罩,车轮溅起的水花拍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张哥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猛打方向盘向左避让,车身剧烈晃动了一下,车内的物品随着惯性滑落。乔浅韵和严浩翔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对方,他的手心冰凉,用力攥着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肉里,让她隐隐感到一丝疼,可她顾不上这些,只反手紧紧抓住他的手,想给他一点力量。
工作人员:“他们疯了吧!”
张哥脚下的油门踩得更深了,车子在湿滑的路面上飞速行驶,仪表盘的速度指针不断攀升,已经超出了限速不少。可那些私生车依旧紧咬不放,像甩不掉的影子。更过分的是,左侧车道的一辆黑色轿车突然急刹车,试图逼停他们。
张哥只能再次猛打方向,车子擦着对方的车尾冲了过去,轮胎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在雨夜里格外惊悚。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车顶,发出密集的声响,仿佛要将车子吞没。路面变得湿滑难行,车子偶尔会出现轻微的侧滑,每一次晃动都让人心惊肉跳。
严浩翔紧紧盯着前方的路况,眼神里满是焦虑,他的手指紧紧攥着安全带,指节泛白
严浩翔:“张哥,别跟他们硬拼,安全第一。”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乔浅韵转头看他,发现他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原本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失望与无力。她知道,他们不是第一次遭遇私生骚扰。酒店房间被闯、私人行程被泄露、甚至家庭聚餐都被无端打扰,可这一次,对方竟然动用了五辆车围堵,现在又增至五辆,足足十二辆,把生命当成一场可笑的游戏。
车子在极速行驶,乔浅韵早在刚发现私生车的时候就已经联系了经纪人蔺蒽。
此刻,蔺蒽的声音通过手机扬声器传来,带着一丝急促,却依旧保持着冷静
蔺蒽:“接应车在xxx附近的废弃停车场,你们趁他们被红绿灯拦住,赶紧换车!”
话音刚落,张哥猛地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狭窄的辅道,身后的私生车果然被红灯阻隔,暂时拉开了距离。
车子一路疾驰到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下,一辆黑色商务车早已等候在那里。
工作人员:“快!动作快点!”
团队的工作人员打开车门,严浩翔下意识地护着乔浅韵的后背,将她往车外带,乔浅韵的双腿有些发软,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向接应车。
严浩翔先把她推进车里,自己才紧跟着坐进来,关门的瞬间,还不忘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动静。
张哥则带着另两位工作人员迅速坐上原来的车,朝着相反的方向驶去,试图引开私生的注意力。
换车的间隙只有短短两分钟,乔浅韵瘫坐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严浩翔递给她一瓶温水,他自己的手也还在微微颤抖,指尖冰凉。
严浩翔:“还好,暂时甩开了。”
可话音未落,车外就传来了刺耳的刹车声——那12辆私生车竟然追了过来!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已经摸清了他们的动向,几辆车子直接堵在停车场出口,车灯把整个停车场照得如同白昼。
工作人员:“该死,他们跟得太近了!”
驾驶接应车的李哥低骂一声,猛踩油门冲向另一侧的缺口,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嘎吱”的声响,身后的私生车立刻调转方向,再次形成围堵之势。
换车后的平静仅仅维持了十分钟,我们又陷入了更疯狂的追逐。
私生们像是被激怒的野兽,手段愈发肆无忌惮:他们在高速上交替超车,故意在我们前方低速行驶,甚至有两辆车并排行驶,试图将我们逼到应急车道。
雨幕中,他们看到其中一辆车的车窗降下,有人举着手机直播,嘴里还喊着挑衅的话
“跑啊,怎么不跑了?换车也没用!”
严浩翔紧紧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疲惫和失望早已被冰冷的愤怒取代,他的拳头紧紧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严浩翔:“他们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死活。”
凌晨两点半,李哥看着油表见底的指针,只能冒险驶入一个高速服务区的加油站。车子刚停稳,还没等他们下车,六辆私家车就迅速围了上来,将他们的车子困在加油机旁,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车窗被人用力拍打,“砰砰砰”的声响震得人耳膜发疼。几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人把手机紧紧贴在玻璃上拍摄,闪光灯一次又一次亮起,刺得人睁不开眼,仿佛要穿透车窗,将他们的狼狈尽收眼底。
“yhx妥协吧,十二辆你遭不住的!”一个嚣张的声音隔着雨帘传来,带着戏谑的笑意,让人不寒而栗。
严浩翔降下一点车窗,冷风夹杂着雨水灌了进来,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严浩翔:“你们知道这样有多危险吗?这不是游戏!”
可回应他的只有更疯狂的拍打和哄笑,那些笑声像针一样,扎在每个人的心上。
李哥见状,再也忍不住,猛地打方向盘,同时脚下油门踩到底,车子硬生生冲出了包围圈。身后的私生车依旧紧追不舍,甚至有一辆车直接从右侧超车,故意狠狠别了他们一下。车身剧烈晃动的瞬间,几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乔浅韵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即使系着安全带,身体也像是要被甩出去。
严浩翔下意识地伸出胳膊,死死抱住她的肩膀,将她护在自己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他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喊,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却异常坚定
严浩翔:“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那一刻,死亡的阴影仿佛就在眼前,乔浅韵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还有严浩翔略显急促的呼吸,感受到他胸腔里同样狂跳的心脏。她紧紧闭上眼睛,将脸埋在他的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那是她此刻唯一的慰藉。
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成了一场无休止的拉锯战。
李哥凭着多年的驾驶经验,在城市主干道、绕城高速和乡间小路间不断切换路线,换了三次目的地,甚至故意绕了好几个大圈,试图迷惑身后的私生。可那十二辆私生车像附骨之疽,始终跟在身后,无论他们怎么加速、怎么变道,都甩不掉。
他们的手段越来越疯狂,时而高速飙车超越他们,在前方几十米处急刹车;时而从两侧同时夹击,一点点缩小包围圈;好几次都险些与其他车辆发生碰撞,引发连环车祸。每一次避让,都伴随着车身剧烈的晃动,和车内几人悬到嗓子眼的心。
凌晨四点,雨渐渐小了,天边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淡淡的微光穿透雨幕,照亮了前方的路。可车内的几人,心情依旧沉重得喘不过气。
李哥的额头布满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方向盘上。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手臂上的青筋清晰可见。他每隔几分钟就会通过对讲机和团队联系,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工作人员:“还没甩掉,他们还在跟……”
严浩翔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能看到他眼底布满的红血丝,还有难以掩饰的落寞。他沉默了很久,才轻声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无尽的疲惫和困惑
严浩翔:“我只是想好好唱歌,为什么就这么难?”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刺痛了车内另外两人的心脏。
那些口口声声说“爱他们”的人,用最疯狂、最危险的方式,给他们带来了最深的伤害。他们的热爱,早已变成了赤裸裸的骚扰和施暴。
乔浅韵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她的指尖抖得厉害,连屏幕都按不住,好几次都没能对准焦距。可她还是咬着牙,努力拍摄着那些追车的车牌号、车辆特征,还有他们举着手机拍摄的画面。每一张照片,都是他们施暴的证据。
严浩翔看到后,默默拿出自己的手机,也开始记录。他的动作同样有些僵硬,可眼神却异常坚定。他看着镜头里那些疯狂的车辆,轻声说
严浩翔:“不能让他们一直这么肆无忌惮了。”
直到清晨五点,天边的鱼肚白越来越亮,雨终于停了。在警方和团队的联合接应下,他们终于摆脱了那些私生车的纠缠,安全抵达了住处。
车子停下的那一刻,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彼此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李哥推开车门,双腿有些发软地走到路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烟雾缭绕中,能看到他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些许,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疲惫。
严浩翔靠在椅背上,久久没有说话。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底的红血丝依旧清晰。乔浅韵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转过头,看向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疲惫,有愤怒,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样子,却带着真诚的感激
严浩翔:“谢谢,幸好有你。”
等团队确认周围没有私生跟随之后,严浩翔和乔浅韵才被送回了宿舍。
推开门的那一刻,客厅里亮着一盏暖黄的小灯,丁程鑫、马嘉祺、宋亚轩、刘耀文、张真源、贺峻霖全都坐在沙发上,没有一个人睡。看到他们平安归来,几人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丁程鑫快步走上前,上下打量着他们,语气里满是后怕
丁程鑫:“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马嘉祺则走到两人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两人的后背,声音温柔
马嘉祺:“还好吗?”
听到这句关心,乔浅韵一直强撑着的坚强瞬间崩塌。
乔浅韵:“一点也不好”
她再也忍不住,扑进马嘉祺怀里,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刚刚所受的委屈、惊吓和恐惧一股脑地涌了上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浸湿了马嘉祺的衣服
严浩翔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他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熟悉的兄弟们,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他的手脚依旧冰凉,双腿因为长时间的紧绷而有些发软,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刘耀文见状,立刻上前扶住了他的胳膊,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握了握,用行动给予他力量。
那天晚上,八个少年挤在一间小房间里,互相依偎着。
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彼此陪伴着,感受着身边人的体温,那颗因为追逐而惶恐不安的心,才终于慢慢安定下来,沉沉睡去。
天亮后,公司发布了一则声明,轻飘飘地只提到永久拉黑一名涉事私生。
乔浅韵和严浩翔看着那则声明,都沉默了。
那些参与追车的十一辆车、那些直播挑衅的人、那些做出危险行为的私生,难道就可以这样逍遥法外吗?
他们心里都清楚,私生不是粉丝,是施暴者;追车不是热爱,是犯罪。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明明是温暖的晨光,却没能驱散两人心底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