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七：普通邻居

不接上

客厅里光线昏暗，只有玄关处一盏壁灯泛着暖黄的光晕。Alastor很早就起了床，收拾好正打算出门赴Rosie的约。

“Ala？这么早你要出去？”

Alastor正要转动门把手，闻言转头。Vox正站在走廊转角处，屏幕上的蓝光在昏暗的客厅格外醒目。他手里端着咖啡，热气袅袅升起。而那杯咖啡显然不是给Vox自己的

“早安Vox，”Alastor抬手挥了挥，语气轻快 “我确实有点事要现在处理，不过别担心，我会在晚饭前回来。”

……

“well Alastor，”Rosie靠在椅背上，抬眼看向对面拿着手指饼干正要往嘴里丢的Alastor，“看起来名声大噪让你心情很好嘛？而且我还听说…你闲着没事交了个小男朋友？”

“等等什么？”Alastor的鹿耳抖了抖。他眨了眨眼，红色瞳孔在暖色的灯光下收缩了一下。“Rosie，我亲爱的，你从哪里听来这种……荒谬的传闻？”Alastor歪头“Vox只是个…和我比较合得来的邻居，仅此而已”

Rosie端起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目光却落在Alastor脸上。“荒谬？只是合得来的邻居？Oh得了吧，Alastor，地狱的流言或许会添油加醋，但很少完全空穴来风。我可见过那台小电视看你的样子，他的视线简直像要焊在你身上。那不是看竞争对手或者…“普通”邻居的眼神。”Rosie刻意在“普通”上加重了语气。“我觉得他可不像只是想做邻居那么简单。”

Alastor将那根手指饼干丢进嘴里，无所谓地耸耸肩：“Vox有他的小算盘，这很正常。这年头谁不想蹭点热度呢？但只要他不越界，我倒是不介意多一个…有趣的观众。”

“你就不怕他想要的不仅仅是观众席？”Rosie放下茶杯，“Alastor，那孩子野心不小。我看得出来，他仰慕你，而且…他好像也真心觉得自己能和你‘站在同一高度’。”

“同一高度？我亲爱的Rosie，这个地狱里想和我平起平坐的人多了去了！但最后他们通常都成了我广播节目里的精彩配乐。”Alastor吹了吹茶水，“Vox有热情，有不错的点子，偶尔也能派上用场。这就够了。”

“你把他当一件趁手的工具，”Rosie放下茶杯，“但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工具看使用者。那里面有种…怎么说呢 天真又固执的向往。他想要的不只是被你“使用”，Alastor，他想要被你‘认可’，以朋友的身份。”

“朋友身份？不不不，Rosie，你我都清楚，我从不与人并肩，更别提朋友。我只接受追随者，或者对手。不过谢谢你的提醒，我会留意的。至于现在…”Alastor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结，“我该回去了，毕竟答应了某人晚饭前回去。”

Rosie摇头：“你啊，总是这么从容。但小心点，Alastor，有时候最天真的野心，反而容易变成麻烦。”

回到公寓。黄昏的光线透过窗户，给客厅镀上一层暖橙色。Vox背对着门口正站在客厅，貌似在调试什么。听到开门声，他立刻转过身，脸上扬起一个明亮的笑

“Ala你回来了！正好，我自己在家试着改良了一下之前的咖啡机，现在它煮出来的口感应该更接近你上次提过的那种老式风味。”Vox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像个等待老师给他额头上贴小红花的学生。

Alastor脱下西装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总在这些小事上费心。不过，我很感激。”他走到桌边，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没有去碰

“谢谢喜欢！Oh还有…我最近自己琢磨出了点新东西。我上周刚学会了催眠！虽然…目前只能对意志不太坚定的家伙有点用，而且我都是找那些无关紧要的罪人练手，绝对没碰任何跟你有关系的事。”他急忙补充，“但我一直没地方用……也不知道这能力到底算不算真的‘有用’。我只是觉得，如果我能掌握更多像这样的能力，是不是就能…处理一些你不喜欢的琐事？或者在你需要的时候，提供点像样的‘辅助’？”

Alastor静静地看着他，脸上那副完美的夸张笑容没有丝毫波动。他伸手，不是鼓掌，而是同往常那样，轻轻拍了拍Vox的肩膀

“很有趣的小把戏，我亲爱的。”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褒贬，“自学总是值得鼓励的。但至于用在哪里嘛……”他收回手，“力量的关键不在于‘拥有’，而在于‘何时展示’以及‘对谁展示’。在你完全掌握它之前，最好还是把它当作……一个不错的业余爱好。”

业余爱好。这个词轻轻落下，覆盖了Vox刚刚燃起的小小火苗。他屏幕上的表情愣了一瞬。他原以为这会是一个进步的证据，一个可能打开新对话的契机，但在Alastor眼中，这似乎依然只是不值一提的“小把戏”和“业余爱好”。

“我会…继续改进的”

“有好奇心不是坏事。况且，你已经做了很多了”Alastor转身走向他的单人沙发，拿起报纸，“保持现状就好”

Vox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地板。他认可了我的能力和主动性…这算是一个开始，对吧？ 只要我做得更好，掌握真正的力量，总有一天能…

“晚安，Vox，祝好梦～”

19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