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风尘女，入王府
自从皇后把小郡主养在身边，皇上便日日前往凤和宫，最后甚至搬来与皇后同吃同住。
这样的日子过了五个月。
寿王府传出好消息，萧侧妃生了个女儿，寿王取名素娴。
“好啊，女儿好啊，只要能生下来都好。”皇上捻着胡须，手里抱着小郡主，“丫头，你又多了个妹妹。”
“爷爷……爷爷……”小郡主已经会叫“爷爷”了，可把皇上高兴坏了。
“皇后啊，你可要好好看着寿王妃。”皇上意有所指。
“臣妾明白，这就派人去寿王府里看着。”
第二天，寿王府还是出事了。
萧侧妃夜半惊梦，被脏东西缠身，上吊自尽。听下人们说，是之前的向侧妃回来索命了。
凤和宫。
趁着皇上抱小郡主出去玩的这会儿功夫，皇后急忙唤来从之。
“怎么回事？北武侯府有什么动静没有？”
“没有，北武侯府很安静。听寿王府的下人们说，萧侧妃的确是和向侧妃有过恩怨。”
“那向侧妃呢？当真是病死的？”皇后不由皱眉，“本宫记得向侧妃是东安候的幼妹，东安候没要讨个说法？”
“东安候的幼妹奴婢听说过，打小身子骨就不好，应该是真的染病而亡，寿王妃没那么大胆子吧。”
“她不敢吗？北武侯都敢得罪，还有什么是她不敢的？”
“娘娘若是怕北武侯府追究，不妨抬成王府的萧侧妃做平妻，以示安抚。”
“身正不怕影子歪，又不是本宫做的，平白来这一出还叫人怀疑。寿王妃既然敢做，自然是有应对的法子。北武侯没证据，也不能怎么样。”
当日下午，寿王妃进宫，说是怜萧氏遗女，愿意亲自抚养，并言自家女儿该一视同仁，请求皇上册封庶女素娴为郡主。
皇上答应了，当即下旨。
寿王妃临出凤和宫时晕倒了，皇后赶紧吩咐宫女去请太医。
一搭脉，大喜呀！寿王妃已有孕三月。
濮阳城人人传颂，寿王妃宅心仁厚，对庶女视如己出，并且请求皇上册封郡主，以至于打动上苍，赐她再度遇喜。
一时间，谁还记得寿王府刚死了个萧侧妃？
“她倒是好本事！”皇后面露不悦。
从之没搭话，一脸难色。
“怎么了？”皇后轻抬眼帘，“可是成王府出了什么乱子？”
“乱子倒不至于，就是成王他……他带了一个风尘女子回府。”
“胡闹！平日流连花街柳巷也就罢了，怎么还把人往家里带？”
“人是歌舞坊的歌姬，卖艺不卖身。听说……是容夫人闲日子闷，请歌姬过府，王爷一眼相中收了房。”
“容夫人？罢了，等她肚子里那个出来再说。”
一个月后，五月初五这一天。
容夫人昨夜就发作了，一直到今天拂晓才生下来，是个男婴。
皇上大喜，为褒奖容夫人为成王诞下长子，即日册封为侧妃。皇后顺水推舟，锦上添花，令容侧妃代掌中馈。
安平公公刚宣读完圣旨，方姨娘的肚子就疼了起来。
朝云居。
王侧妃由丫鬟扶着站在产房外，倒不是有多担心方姨娘，只是她想第一时间知道生下来的是男是女。
这时，李侧妃抱着女儿走了过来。
“你来做什么？”王侧妃一脸不欢迎，反正府里人已经看到了她的真面目，她也懒得装下去。
“王妃不在府里，容姐姐又刚生产，我这不是担心妹妹嘛。”
“我好好的要你担心什么？”王侧妃悄悄拉开和李侧妃的距离，她总觉得这个女人在这里要出事。
大家都是后院里长大的，谁没见过这些腌臜事儿？这时候，萧侧妃这些人都知道躲得远远的，唯恐惹祸上身，偏偏李侧妃巴巴的往这儿赶。
李侧妃还想说些什么，突然产房内传出了一声清脆的啼哭。
“哇呜——”
一个小丫鬟从产房里跑出来，一脸喜色。
“侧妃，是个女儿。”
“好，好！”王侧妃笑逐颜开，“女儿好哇！在这儿等半天了，赶紧的，扶本侧妃回去歇息。”
王侧妃由丫鬟扶着每一步都很小心，可还是不期然摔了一跤。
成王府再一次乱了起来。
夜间，朝云居再一次传出了婴儿的啼哭。
“侧妃，是位小公子！”贴身丫鬟芷兮喜极而泣。
“是啊，还好是个儿子，不看僧面看佛面，姑母应该会很喜欢这个孙儿吧？”
“芷兮，你悄悄查一查，我不相信这是巧合。”
凤和宫。
皇上虽然住在凤和宫，却是与皇后分塌而眠，夜里小郡主与皇后同寝。
皇后披衣而起，看了眼小郡主，由从之扶着去了外间。
“娘娘，有消息传来，王侧妃生了个小公子。”
“两个都是七个月生下来的，本宫怀疑有人做了手脚。”
“给王侧妃接生的稳婆是咱们的人，太医院派去的太医说是用了催产药。王侧妃突然摔倒，鞋子，衣裳，地面，都查过了，没什么可疑的。倒是当时李侧妃在场，要不要找她问问话？”
“不必，以免打草惊蛇，既然敢下手，有一就有二，以后日子还长着，不担心她不露马脚。对了，宋国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宋国国君抱恙，成王妃侍奉左右，怕是一两个月内回不来。”
“她孝心可嘉，本宫就再给她宽限些时日。”
王侧妃虽然疑心有人动手脚，却查无所获，恰好这些日子成王经常来朝云居看她，由此便将这事放下。
两个月之后，王侧妃再次传出了好消息。紧接着，齐侍妾和章侍妾也传出了好消息。
一时成王府风平浪静。
倒是寿王府又出了件喜事。
素雪郡主区区五岁之龄便精通琴棋书画，待人有礼，温婉端庄，贤名满濮阳。
人人皆知，寿王府有位德才兼备的素雪郡主。
彼时，赵素雪正在凤和宫作画。
小姑娘一脸从容，双手执笔，挥墨而下，一幅山水画就此诞生。
“雪儿的画画的真好。”皇后一脸笑意，“皇上，您说是吗？”
“不错，有先人风范。朕记得有方墨玉砚，安平，你去找出来给雪儿。”
一旁的苏贵妃脸色很不好，别人不知道这墨玉砚，她还不知道？那是明后在世时最常用的一方砚台，自明后仙去，皇上便让人仔细收了起来。
“贵妃啊，珠珠会些什么？”皇上突然看向苏贵妃。
“孩子又不是养在臣妾身边，回头臣妾问问禄王妃。”
皇上不再看她，招手让赵素雪近前来。
苏贵妃心里“咯噔”一下，她看着被皇上抱在怀里的小郡主，悔得肠子都青了。她怎么能说那样的话？怕是皇上觉得她在暗指小郡主养在皇后身边，她今日就不该来凤和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