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岛,小试牛刀

石门缓缓开启,一片璀璨的亮光乍现,刺得人睁不开眼。

“哇塞——这是……”,安年的瞳孔闪烁着亮光,声音里满是震惊与恍惚。

这是一间足有百平米的圆形大厅,穹顶高耸,绘着繁复的鎏金星图——每一颗星星皆由细碎的钻石镶嵌而成。四壁金碧辉煌,表面覆着黄金打造的藤蔓装饰。

地面铺着暗金色的大理石,缝隙间镶嵌着细密的银丝;婴儿手掌大的金币像不要钱一样,散布在房间各处;更有数不尽的珠宝首饰被随意丢弃在角落。

众人被这副金灿灿的景象深深吸引,脚步纷乱地涌入房间。

王老板一马当先,以飞一般速度甩开众人,“我的天……这……这”,他的眼珠子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迸出,呼吸急促。

视线落到金币堆,他立刻扑了上去,动作迅猛如饿虎扑食。其脸颊紧紧贴在上面摩擦,嘴里发出满足的呜咽,像婴儿重回母怀。

他抓起一枚金币,塞进嘴里用力一咬:“纯的!全是纯的!老子发了!发了啊!”

叶某紧随其后,双手插兜,仰头凝视穹顶星图,吹了声口哨:“还真是座黄金屋啊”

倩倩原地转了个圈,小嘴张开合不拢:“这些都是真的吗?也太赞了吧!我不是在做梦吧?”

她蹦跳着跑到一座珠宝堆前,左看右看,拾起一枚镶嵌着鸽血红宝石的胸针,又惊又喜地捂住嘴,“这颗能买我一辈子了吧?”

方律师从旁经过,伸手抓起一把珠宝,任其从指缝间簌簌坠落。她目光沉静,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撇,一副无欲无求的寡淡神情。

江少爷则走向墙壁,指尖轻抚藤蔓装饰。忽然,他用力一掰将其折断,在手里掂了掂重量:“这应该是真的,主办方还真是大手笔”

贺先生站在其身侧,手指贴在墙上,眉峰微蹙:“这墙壁貌似只是贴了层金箔”,他敲了敲,发出空洞的回响,“空的?”

“哇——”,化本奇呆站在门口,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却不敢上前,只是不停发出惊叹。

安年在大厅中来回穿梭,应接不暇。他跑到正中央的圆桌前——石头做的,与这满屋的奢华格格不入。

紧接着,X抱着娃娃径直走了过来。他找到与自己序号对应的位置坐下,随即把头深埋臂弯,再没了动静。

这满屋金银珠宝都没能让他视线偏移分毫,不知道这世上究竟还有什么,能激起他的兴趣。

安年又把目光转向一旁的巨大沙漏——通体由黑曜石雕琢而成,内部是无数微小的金钻碎屑,在光下流转着星河般的辉光。

他贴在玻璃上,喃喃:“好漂亮……”

“权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是‘星髓金砂’,混有稀有矿脉的碎钻。如果能带到外面卖掉,也许……能换口水喝”

安年咋舌:“只能换水吗?那也不是很贵嘛”

角落里,何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着冷光。其视线在房间各处游移——比起这满屋的财宝,他更关注那些移动的人。

依依最后一个踏入,不慎被门槛绊住,整个人向前踉跄。

一旁的化本奇反应迅速,一把扶住她的手臂,声音憨厚:“你没事吧?”

依依稳住身形,轻喘一口气:“嗯,谢谢”

就在这时——

“轰隆!”

厚重的石门猛然闭合。

众人惊愕回头,还未反应过来,墙面上的巨大屏幕骤然亮起,瞬间攫住所有人的视线。

山羊的身影浮现于屏幕中央,它面前的桌上摆放着一具黄金打造的天平。

山羊开口,声音经过精密的机械处理,低沉、平稳,不带一丝情绪:“请各位玩家依序入座”

众人面面相觑,脚步迟疑,却终究不敢违逆。

安年抿紧嘴唇,走向属于自己的位置。刚一落座,椅子猛地一震——“咔嚓”一声,背后弹出铁条,将他牢牢锁在椅背。两侧扶手窜出锁链,精准扣住手腕。

“这什么情况!?”,杨烨脖颈青筋暴起,奋力拉扯锁链,金属与金属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哐当”声。他双脚蹬地面,在大理石上擦出深痕,却始终无法挣脱,“放我出去!”

山羊依旧平静:“任务二:请玩家逃离第一层塔”

“本塔将于40分钟后被炸毁。玩家需在规定时间内赢得游戏胜利,解除束缚,逃至前方的安全屋,视为闯关成功”

“游戏名为——‘比大小’”

画面切换,屏幕出现一张虚拟牌阵。

“桌上共64张牌,数字为0、1、2、3,颜色分蓝、绿、黄、红四色。同底色牌按数字比较大小;异色则依蓝→绿→黄→红顺序递增。不限制出牌张数,但所出牌之和,必须大于前一玩家。若无法出牌,或手中无牌,则视为淘汰”

“被淘汰者积分归前一位玩家所有。每淘汰一位玩家,其余玩家可重新抽取一张牌。由获得积分者率先出牌,开启下一轮”

山羊再度出现在画面中:“每人初始积分为1分。此积分与各位现实资产挂钩——1分=100万。当某位玩家积分达10分,游戏即刻结束”

“请注意,不要将贵重物品带入安全屋。预祝各位都能顺利逃脱,再会”

屏幕“啪”地熄灭,大厅陷入死寂。巨大的沙漏缓缓翻转,金砂如星河倒流,开始无声计时。

圆桌中央“嗡”然震动,一块圆形机器升起,为玩家依序发牌。

为了活命,最稳妥的方法,就是让九个人故意输掉自己的积分给同一个人,以此来解除锁链的束缚。

可——1分就是100万,你要让人将自己的100万拱手送人。获胜者至少可以获得10分,10分就是1000万,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既然谁赢都能解缚,那……为什么不能是我?

从圆桌逃至安全屋,目测不过五分钟的路程。游戏时间总共40分钟,玩家有充足的时间积累分数。

安年低头看着手中的牌:两张绿3,一张黄2,一张红0。不好不坏。

由于个子比较矮小,圆桌几乎遮住整个身体,只能勉强露出一双眼睛。

他努力抬头观察每个人的神情,大家虽然神情各异,但都无一例外地抓牢手中的牌。

{看样子,大家都不想输呢}

游戏开始——

一号王老板率先出牌,肥硕的手掌把牌拍在桌上——红3,这是单牌中最大的一张。

二号贺先生不慌不忙,指尖轻推,两张红2并列而出,安全过关。

三号化本奇脸色发白,眉心拧成“川”字,将四张牌摊开在桌面上——清一色的蓝牌,最大不过蓝3,远低于当前牌型。

很遗憾,他第一个被淘汰,积分归贺先生所有。发牌机“咔嗒”作响,为其余玩家发牌。

贺先生为求稳妥,打出一张绿1。

四号倩倩咬着下唇,指尖微颤,在牌堆里翻来覆去,抓起一张又放下,再抓起另一张,始终犹豫不决。

叶某的声音悠悠响起:“喂,别拖时间啊,我可不想在这种地方被炸死”

“别……别催我!”,倩倩的视线紧锁牌面,声音颤抖却带着倔强。她死死攥着牌准备打出去,却在抬手的一刻停下,眼神闪烁,迅速扫视一圈,最终轻轻把牌放在桌上——一张绿2。

五号江少爷从牌堆里抽出一张黄1,指尖一弹,牌便旋转着滑到中央。

轮到六号杨烨,他迟迟不出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铁链随其动作哗啦作响。

叶某像得了趣,那双灰眸在帽檐的阴影下闪烁着玩味的光。他将右腿架上左膝,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算了吧,别太为难自己,猪的脑容量本来也不大”

“你烦不烦啊!”,杨烨作势要扑上去,惊觉自己被铁条限制了行动,只能隔着桌子怒视叶某。

两人间的战争一触即发,空气紧绷如弦,其余玩家下意识屏息。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贺先生及时开口压下所有躁动。其目光直刺叶某,眼神里没有怒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行了,叶余,不要再用言语扰乱大家了。毕竟攸关性命,思考久一点也是理所应当的”

叶某嘴角一滞,帽檐下的眼睛眯了眯,虽未再言,但神情仍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贺先生转而看向杨烨,神色缓了几分,像教师一样耐心地引导:“不过我们的时间的确不多。你只要出一张比江少爷数字大的黄牌,或者任意一张红牌即可”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不建议你出两张,毕竟后面不知道还有几轮,没牌也会被淘汰,还是给自己留个后路比较好”

杨烨眉头紧锁,眼神在牌面与贺先生之间来回游移,接着点了点头,似懂非懂。

叶某依旧不依不饶,将手肘撑在桌上,身体前倾,凑近几分,声音拖长:“贺老师还真贴心,手把手教对手出牌,这就是所谓的‘不放弃任何一个差生’吗?”

“咚、咚”,江少爷用手中的一叠牌敲击桌面,引起注意。他斜眼看着叶某,毫不掩饰对对方厌恶:“实在不行,你直接往最大了出,先把这惹人厌的家伙淘汰了再说”

叶某一副事不关己的闲散模样,指尖摩挲着手里的牌,牌面朝下:“想法不错,但你怎么知道,我的牌比他小呢?”

桌上火药味弥漫,每个人的眼神都变得犀利,呼吸都带着警惕。

杨烨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他一咬牙,猛地将一张黄3狠狠砸在桌上。

七号X打了个哈欠,眼尾泛着困倦的红,仿佛这场生死游戏不过是场无聊的夜宴。

他的牌散乱在桌上,随手一捞,看都没看就扔出去。牌面翻转,轻轻落在桌心——红1。

八号叶某指尖一挑,一张红3利落地甩出,精准压在X的牌上。

九号何医生没牌可出,也被淘汰。

叶某又出了一张绿0。

十号方律师,十一号依依与十二号安年都成功过关。

十三号“权醉”思索片刻后,扔出黄3。

牌局重回一号王老板。

王老板咧嘴一笑,直接明牌:两蓝两绿还有一张黄2。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错愕与不解。方才他以一张红3强势开局,还以为他的牌有多好呢,结果就这。

贺先生扫过王老板的牌,眼里满是怀疑,心中暗自嘀咕:{是因为太过自信所以失误了?}

王老板却毫不在意,顶着众人震惊的目光,笑着摊开双手:“哎呀,运气不好,牌烂,没办法”,他耸耸肩,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紧接着,他将身体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锁链“哗啦”一声滑落:“唉,这样真不适合睡觉,但躺着总比坐着强”

众人重新聚焦于牌局,房间内的空气仿佛被抽空,只剩下沙漏中细沙缓缓流淌。

二十分钟过去了,场上仅剩七人:二号贺先生、五号江少爷、七号X、十号方律师、十一号依依、十二号安年,以及十三号“权醉”。

就在刚才,七号X扔出手里最后一张牌,也惨遭淘汰。

轮到十号方律师。

依依微微垂眸,厚重的镜片泛着幽微的反光,恰好掩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亮光。其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在心中暗自窃喜。

根据她的计算——

方律师手上有一张绿3、两张黄牌;安年只剩三张黄牌;至于“权醉”——她余光扫去,只见他牌堆稀疏,两蓝一绿,已无翻盘可能。而贺先生与江少爷的牌虽尚不明确,但无论怎样都不会在游戏结束前淘汰自己。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喉间几乎要溢出一声轻笑。只要等方律师出牌,她立刻打出红3,便能截断安年的退路,将其淘汰。

剩下的三人混战,她坐收渔利。

200万,近在咫尺。

她心里这样盘算着。接着,方律师面无表情地扔出一张红3。

依依瞳孔骤缩,笑意瞬间冻结在脸上。

“不可能……”,她喃喃出声,声音轻得几乎被机械的嗡鸣吞没。

桌上已经有了三张红3,再加上自己手里的这张,场上总计有四张红3。

{她手里的红3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依依死死盯着方律师的侧脸,试图从那冷峻的轮廓中挖出答案。

她颤抖着低头,再次确认自己手中的牌——那张曾以为是杀手锏的红3,此刻却成了最讽刺的符号。她指节发白,紧攥牌面,想把它撕碎,却又无力地松开。

“哗啦——”

她整个人瘫在椅子上,镜片后的双眼失焦,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竟然败了……

游戏继续,十三号“权醉”沉默地打出最后一张黄牌,被淘汰;十号方律师在下一轮以一张绿0收尾,也黯然离场。

现在场上只剩下贺先生、江少爷和安年。

贺先生与安年各得三分,江少有七分。

你们觉得……谁会是最后赢家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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