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时间的闹剧上

一群人跌跌撞撞地冲向那扇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大门,脚步凌乱。众人踉跄着跌入,门在身后无声闭合。

门后是一片纯白空间,空气中漂浮着细碎的光尘,给这片死寂之地添上一层诡谲的梦幻。这里静得能听见彼此急促的呼吸与心跳,一下,又一下,不断敲打着众人紧绷的神经。

四周散落着许多形态各异的箱子——大小不一,颜色纷杂,有的悬在半空,有的则堆在地上。

“这是什么?新的游戏吗?”,叶某率先开口,带着一丝不合时宜的雀跃。他眼中没有疲惫,没有恐惧,有的只是对未知事物的好奇与探究。

他伸手轻触一个悬浮的箱子,指尖一碰,箱子便移开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他怔了怔,随即低笑出声:“呵……有趣”

杨烨被手边的箱子吸引,一把抓住,用力晃了晃,里面传来“哐当哐当”的声响。

“这是啥?”

“大家小心”,贺先生站在最前方,冷静地扫视四周,“别乱动任何东西,这很可能是山羊设下的陷阱”

杨烨手猛地一抖,箱子脱手而出,在空中旋转两圈,堪堪停在半空。他咽下一口唾沫,强作镇定地移开视线,接着脚步仓促地逃向别处。

众人开始探索这诡异的白色房间。

突然——

“够了!!!”,一声尖利的嘶喊撕裂寂静,所有人立即望向声源。

是倩倩。她蜷缩在角落,身上那件米白色大衣沾满灰尘与暗色污渍。她眼眶通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我已经很累了……我要吃饭……我要洗澡……我要睡觉……我不想再待在这种鬼地方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把脸埋进臂弯,肩膀微微抽动。

另一边,依依背靠着冰冷的墙面,缓缓下滑,最终瘫坐在地。她垂着头,发丝垂落遮住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想回家……妈妈……”

“姐姐……”,安年站在一旁,他想上前安慰,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也止不住地颤栗。

“你们振作一点!”,杨烨大喊着,声音在空旷中回荡,带着焦躁与无力,“别随便坐下!万一又有机关呢?咱们好不容易活下来了!”

“我受够了!我受够了——!”,化本奇突然发出低吼。他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头,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我又没做过什么坏事……为什么非得碰上这么倒霉的事情不可?!”

杨烨皱着眉,语气带了些不耐:“女生就算了,你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这跟男女没有关系!”,化本奇猛地抬头,双眼布满血丝,像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他声音嘶哑,带着崩溃的颤抖:“经历了那种事,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你一样没心没肺!你难道没看见王老板最后惨死的样子吗?这不是开玩笑的,搞不好下一个死的就是我!我……我不想死……”,话未说完,他已泣不成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消极的情绪如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倩倩仍在小声抽泣,肩膀一耸一耸,把脸埋得更深了。

依依轻轻环抱住自己,连呼吸都变得破碎。

杨烨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见方律师从他身旁走过。她脚步虚浮,径直走向一个幼儿园小孩那么高的红木箱子。

一向小心谨慎的她,竟毫无防备地靠了上去。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胸口躁动的心跳,但作用不大。

看着此情此景,杨烨顿时明白:他们不是不想振作,而是真的太累了……

说真的,其实他心里的恐惧,一点不比在座的少。如果经历了刚才那种生死劫难还能保持镇定,那他要么是机器人,要么就是疯子……

“还给我!” ——安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让杨烨骤然回神。

他转过头——只见安年踮着脚,高举双手,却始终无法触及那本悬在半空的《末路》。

叶某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手臂一扬,安年扑了个空,脚一滑,踉跄着后退好几步,差点摔倒。

“喂!”,杨烨右脚刚跨出一步,贺先生却已经先他一步挡在安年面前。

“你在做什么?”,贺先生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顶着对方那充满杀意的眼神,叶某脸上笑意一僵,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贺老师!”,安年又惊又喜,一把抓住贺先生的外套下摆,“他偷了我的书!”

“才不是呢!”,叶某矢口否认,语气轻佻却带着一丝心虚,“明明是你拉链没拉好,书掉出来,我好心给你捡起来,你居然还说我偷你书,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

他指着安年的书包——拉链确实没拉,书包口敞着,里面的东西都露了出来,显得他的话有几分可信。

贺先生只淡淡扫了一眼,随即朝叶某伸手,语气平静却不容抗拒:“既然如此,那你就把书还来吧”

叶某耸耸肩,随手将书抛了回去,动作随意得像在扔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贺先生稳稳接住,蹲下身,把书放在安年的怀里,语气柔和,与刚刚简直判若两人:“下次别再弄掉了”

“嗯,谢谢贺老师!”

叶某撇了撇嘴,双手插兜,忽然眯眼一笑,语气意味深长:“对了小安年,这本书里的故事……都是你哥写的?看起来很有趣啊,有12篇故事呢”,他刻意拉长语调,“十二”两字咬得极重,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暗示。

安年当即抱紧了怀中的书,生怕对方抢了去,鼻腔里哼出一声:“才不告诉你!你是坏人!”

叶某也不恼,眉梢一垂,当作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样子。他轻叹一声:“欸——好吧”,其尾音拖得极长,随即转身,慢悠悠地离开了这里。

杨烨盯着叶某的背影,拳头在裤侧攥紧——这家伙总是做些令人厌恶的事。

“杨烨”,贺先生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些,“你能帮我去那边看看吗?或许会有线索”

杨烨顿了一下,点头应下:“哦,好”

江少爷斜眼瞥向叶某离去的方向,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满是不屑。这时,他余光扫到一个未封盖的纸箱。他伸手一捞,发现里面堆满了钥匙。

就在此时——

半空骤然浮现一道屏幕,声音机械、冰冷,不带一丝情绪:“恭喜各位通过第一关”

“山羊!”,杨烨怔怔望着那投影,喉间挤出一声低吼,声音里混着恨意与惊惧。

原本萎靡不振的玩家们像是被通了电似的,一个个头抬得老高,眼里瞬间燃起了希望。

蜷缩在角落的化本奇“嗖”地弹起,连滚带爬地扑到屏幕前,膝盖在地面擦出声响,姿态卑微到尘埃里:“求你!放我走!我不玩了!不要奖励!求求你!求求你!”

“喂”,杨烨低语,眉头紧锁,眼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他十分厌恶这种软弱,可心底深处却也藏着一丝对未知的恐惧。

山羊不为所动,声音依旧平稳:“我为各位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话音刚落——

“咔哒”

一声极轻、极脆的响动,却像一道惊雷刺入所有人的耳里。

叶某不知何时已蹲在屏幕下方的箱子前,箱盖半开,从里面抽出一个三明治。他垂首望着箱子里面,轻笑道:“哇!东西还不少啊”

江少爷眼神一沉——那装钥匙的盒子明明就在他手里,他是怎么开的箱子?

其他人的目光全黏在那三明治上——有人咽口水,喉咙滚动,发出“咕噜”声;有人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肚子,里面空得发疼;他们已经有至少一天没有吃过任何东西,饥饿如毒蛇般啃噬着玩家们残存的理智。

下一秒——

叶某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箱子又锁了回去,动作干脆利落。

“欸?!”

“你干什么?!”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强烈的抗议充斥在房间里,声音叠加,形成一片混乱的声浪。恐惧与希望的落差让众人感到崩溃。

杨烨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他妈在搞什么?为什么锁上?!”

叶某冷笑着,伸手拍了拍箱子,像在炫耀战利品:“箱子是我开的,我想锁就锁,想开就开”,他说着,还晃了晃手里的三明治,“有本事,你们自己开啊”

“你怎么开的?”,“权醉”开口询问,声音带着一丝困惑。

叶某嘴角一扬,抬起右手,亮出一枚镶嵌着鸽子蛋那么大的红宝石的胸针。

“这!”,倩倩瞳孔猛缩,手立刻探进大衣口袋,接着尖叫出声:“我的鸽子蛋!你这个小偷!”

杨烨转头看她,又看叶某,眼神沉下来,声音低而冷:“你拿她的?”,虽然他用的是疑问句,可他的语气十分肯定,仿佛心里已经笃定对方就是个品性恶劣的小偷。

“小偷?”,叶某眼神轻蔑,嘴角勾起,“这是我在地上捡的。倒是你”,他侧目扫过倩倩,“这玩意儿怕是你刚从黄金屋顺出来的吧?谁是贼,还不一定呢”

倩倩一时语塞,终究没再开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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