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花灯节
今夜的上京城格外的热闹……
暮色沉下来后，大街小巷的灯楼早已经搭建好，长达数十里的长街缚上了灯山彩楼，灯楼高达数丈，有的比城墙还高，千盏万盏花灯闪烁照耀，恍如银河倾倒，满地灼灼光辉。东风夜放，火树银花
远处的高楼上挂着精致漂亮的花灯，各式各样的都有
江温婉和谢听澜坐在一辆马车，月兰、采枝还有谢听澜的两个婢女——阿灵、阿玉跟在马车后面
“阿婉！你要成为我的小九伯母了！”谢听澜激动地说道
江温婉红了脸，劝阻道：
“听澜莫要打趣于我，我同殿下还未成婚呢”
谢听澜凑近江温婉，低语道：
“你注定是要成为我的小九伯母的，害羞什么？”
“我那日还说你这般优秀的女子恐怕上京没有男子能配得上你呢！结果你竟被我的小九伯父收了”
江温婉垂眸，嘴角含笑
半晌谢听澜犹豫不决道：
“那个……阿婉，你是自愿要嫁给小九伯父的吗？”
江温婉一愣，道：
“自然是，殿下救过我”
谢听澜松了口气
“你不要听信外面传的小九伯父的谣言，那些人什么都不知道就乱传！小九伯父他就是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人挺好的。最主要的一点……小九伯父他不是断袖！”
江温婉瞪大了双眼，刚散热的脸这会儿又红了起来，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
“我……我知道了，你别……别说了”
谢听澜也有些脸红，迅速转移了话题：
“今夜我在仙云楼订了最好的观灯位置，待会我们逛累了去坐坐”
江温婉不知道仙云楼是哪里，她以为只是间茶楼便应了下来
“今夜会有最罕见的灯娘献舞，那可是五年才一见的壮观场面啊！我订的房间刚好能看个清楚！”谢听澜道
江温婉点了点头
随着外面嘈杂的人声越来越多，二人终于到了上京最繁华的街道——长安街
“到了，咱们下去吧！”谢听澜率先戴好惟帽跳下了马车
江温婉不紧不慢地戴好自己的惟帽由月兰扶着下了马车
谢听澜转身对着她的婢女道：
“本郡主要和阿婉去逛一逛，你们跟远些知道吗？”
阿灵和阿玉齐声道：
“是，郡主！”
江温婉转身朝月兰道：
“你和采枝也去逛逛吧，好久没出来了”
采枝点头如捣蒜，反倒月兰有些犹豫：
“小姐，奴婢的职责是保护您！”
这时谢听澜走了过来道：
“放心去逛吧！本郡主有暗卫跟着呢，你家小姐很安全的”
月兰还是有些犹豫
江温婉劝道：
“去吧！我没事的”
采枝立马拉着月兰就走：
“走啦！小姐嫌你多余呢！”
就这样月兰被采枝拽着走了
“阿婉，咱们去河边放花灯”谢听澜拉着江温婉就跑
江温婉看了眼自己头上底层是金蓝色珍珠外层是白纱的华丽惟帽不解道：
“听澜你这惟帽为何头顶是空的？”
谢听澜神秘一笑道：
“这是从江南那边传来的款式，这空出来的地方刚好可以让发髻出来就不会弄乱了！好看吧？”
江温婉小声道：
“是否太过华丽了些？”
谢听澜道：
“这还华丽？我给你的这顶可刚好配你这条水清色的软银轻罗百合裙和这件雪羽大氅呢！”
“毫不夸张地说，阿婉你今晚这身一定会迷死来花灯节的人的”
江温婉帷帽下那张瓷白的小脸早已红得不成样子了：
“我们快些走吧……”
“不信你看，这街上的眼光都被你吸引来了”谢听澜道
江温婉悄悄瞧了眼，果然
这街上不管男女老少都十分欣赏并好奇地看着她二人
江温婉慌了：
“听澜，不是说去放花灯嘛？我们快走吧”
谢听澜一笑道：
“害羞了？那咱们走吧”
二人迅速离开了那里
众人议论道：
“右边戴披着白色大氅那种戴帷帽的那位女子是哪家的千金啊！那举手投足间真真是大家风范啊！”
“那薄纱下隐约能看出是位娇滴滴的美人”
“那旁边的女子后面的好像是定王府的婢女，那旁边的女子就是静瑶郡主了，可郡主旁边的会是谁呢？”
一位贵公子骄傲道：
“这位你们都不认识？能有这样美貌和气质的除了有病美人和上京第一美人双个称号的敬远侯府小小姐江温婉还能有谁？”
众人恍然大悟
“听说前几日江小姐与那位‘人间煞神’永承王谢肆被圣上赐了婚，春节就要完婚了”
“对，我们也听说了”
“唉！谁承想有着两个美人称号的江小姐竟便宜了那煞神。江小姐也是倒霉，竟要嫁给全齐炎最恐怖的男人”
众人竟又替江温婉感到惋惜
——仙云楼
二楼一间华丽的房间中，一位黑袍男子闭着眼坐在一张雕花木椅上，他的姿势闲适而随意
他左手轻轻枕在脑后，右手随意的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指尖跟着一楼舞姬跳舞的歌曲有节奏地敲打着扶手，似乎很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纪南风端着酒杯看着楼下一众舞姬优美的舞姿不由嘴角上扬
“我说殿下，这么好看的舞你错过岂不可惜”纪南风朝主坐的谢肆道
谢肆依旧闭眸，半晌才道：
“闭嘴”
片刻后，纪南风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道：
“今日花灯节，你猜你家那位会不会来？”
听到此话的谢肆缓缓睁开了眼睛，并且不解地看了眼纪南风：
“我家哪位？”
纪南风道：
“就江小姐啊！反正你们就快成婚了，不是你家那位吗？”
谢肆沉默，嘴角悄悄上扬
“不会，她身子不好，今夜太冷！”谢肆突然说道
纪南风却道：
“未必吧？”
谢肆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问道：
“什么意思？”
纪南风：
“我的意思是今夜的花灯节可不同以往的，她可能会来呢？”
谢肆闭眼，道：
“未必”
纪南风无语：若让人家知道你都要和她成婚了还来青楼看你怎么办！
纪南风刚想着楼下就传来了女子的声音
“听澜这就是你订房间的地方？我怎么觉得像青楼呢？”女子小声道
另一个女子道：
“你答应了我以为你知道仙云楼呢！没事这里的女子卖艺不卖身的不似普通的青楼！”
“仙云楼很有名的，这房间我都是提前三天才好不容易订下的，不来岂不可惜？”
那女子又道：
“未出阁的女儿家来这里会被说不守妇道的，况且我已有婚约，若让殿下知道他……他定会厌恶我的！他会觉得我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不守妇道！”
女子有些紧张
纪南风看了眼谢肆，差点被吓死
谢肆竟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坐直了身子看着楼下的女子
他和纪南风都是习武之人，即便她们再小声说话他二人都听见了
此时，纪南风得意道：
“看吧！我说她今夜会来花灯节的吧！还有一个好像是你的小侄女呢！”
原是他们已知晓外面的二人是江温婉和谢听澜
谢肆瞪了他一眼后，眼神变得温柔
谢肆以为江温婉不会来，结果就是人家来了还离他那么近！
谢肆看着楼下的女子突然就笑了：她……有趣
楼下又传来了声音
谢听澜见江温婉如此，道：
“小九伯父可不是这般肤浅的人，阿婉怕什么？”
“再说了，你带着帷帽谁知道你是哪家小姐？”
谢听澜这想法似乎有些晚了
江温婉依旧有些不适应：
“可是……”
江温婉话还没说完就被谢听澜拉上了楼，进了谢肆他们隔壁的房间：
“哎呀我知道你是大家闺秀，那就当我逼你来的”
可不是她逼人家来的嘛！
这时，纪南风又开了口：
“殿下，过去打个招呼吗？人家怕你误会呢！”
谢肆端起酒杯喝酒，淡淡道：
“你想去？”
纪南风秒懂：得！想去又拉不下面子！
“我想去，殿下就当陪我了！我可是老板，不得尽尽地主之谊？”
都要过去了谢肆却犹豫了：
“本王去了她会尴尬的，毕竟她很守规矩！”
纪南风思索了片刻，也觉得此话有理：
“那……我去，你就别去了”
就这样，谢肆被留下了
隔壁
谢听澜把桌上的糕点推向了江温婉：
“他家糕点可好吃了，你试试！”
江温婉笑着拒绝：
“我吃不了外面的东西，你吃吧！”
谢听澜这才想起来，因为江温婉身子弱的原因，所以她从来不敢吃外面的东西，主要是胃弱不敢吃硬的食物！
“对啊！你看我这脑袋什么都记不住”
江温婉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
这时，门被敲响了
“里面的客人，我是仙云楼的老板！方便进去聊聊吗？”
谢听澜看向江温婉，征求她的意见
江温婉轻轻皱眉，表示不愿
谢听澜点了点头：
“有什么事吗？”
纪南风心想：这么守规矩的吗？真连外男都不见？
“静瑶郡主，还记得在下吗？”
谢听澜觉得这声音耳熟，突然想起了什么：
“你是小九伯父的属下纪南风？”
纪南风回答：
“正是在下，知晓是郡主便来拜见一下，无意冒犯里面女客！”
谢听澜又看向江温婉：
“他是小九伯父的人，阿婉不必担心”
江温婉点头
“进来吧！”谢听澜道
纪南风推门走了进去，看见江温婉便愣住了：世间竟有这般貌美的女子？谢温显真是走运能娶了人家
纪南风回过神后行礼：
“在下纪南风见过静瑶郡主，江小姐”
江温婉不解：
“公子如何识得我？”
纪南风笑着坐下道：
“这上京貌美的女子虽多，但如江姑娘这般倾国倾城的女子却是少见，自然是一眼就能识得！”
江温婉垂眸：
“纪老板谬赞了”
“你为何是仙云楼的老板？”谢听澜问道
“我一直都是啊！只是郡主不知罢了！”纪南风道
谢听澜了然
“今日仙云楼的厨子刚做了桃花酥，在下拿给二位尝尝！”
说着纪南风打了个响指，就有小厮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端出桃花酥后又拿着食盒退了下去
谢听澜拿着粉色花形糕点吃了口，一脸惊喜：
“好吃！纪老板你这仙云楼真是卧虎藏龙啊！竟有手艺这般好的厨师”
纪南风谦虚道：
“郡主喜欢便好！”
纪南风偏头看向江温婉，只见江温婉坐得端正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腿上，笑不露齿，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
纪南风不由佩服：真不愧是大家闺秀啊！
纪南风开口：
“江小姐怎么不尝尝，可是不喜欢？”
江温婉笑着摇了摇头，温声解释：
“没有不喜欢，纪老板不要误会！我只是吃不了外面的东西”
纪南风点了点头：
“哦，原来如此！”
而这边的谢肆却是急得皱起了眉，这房间隔音太好了，他根本听不见隔壁在说什么
“今夜花灯节殿下也来了，江小姐要去见见吗？”纪南风问道
江温婉愣住了：他也来了吗？
半晌江温婉回过神后，便道：
“不必了，我去了怕是会扰了殿下的雅兴！”
纪南风笑了笑：你去了那位不得高兴死！还会在意雅兴不雅兴的？
纪南风理了理思绪道：
“小姐既不愿前往，在下也不勉强了，告辞！”
纪南风朝二人行礼后走了出去
谢听澜喝着手里的茶问道：
“小九伯父来了诶！你真的不去见见？”
江温婉端起手中的水抿了口，才道：
“成婚前新人是不能见面的，我不可坏了规矩！”
谢听澜觉得有趣：
“小九伯父可不是一个在乎这些繁文缛节的人，阿婉又何必在意这些不成文的规矩？”
江温婉温柔笑了笑，没有接话
隔壁
谢肆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纪南风，怒不可遏
纪南风赶忙解释：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可什么都没干！就我说你来了问她要不要见，人家拒绝了再没别的！”
谢肆明显生气了
纪南风小心询问：
“不是殿下，你又怎么了？”
这不问还好，一问就完：
“闭嘴！你话很多？”
说罢谢肆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纪南风表示无辜：
“什么啊？，我又怎么惹你了？”
走在街上谢肆越想越气：她为何不愿意见本王，可是听信了外面的谣言？
后面跟着的墨行和怀桑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怀桑小声道：
“主上这是怎么了？”
墨行摇头，表示不知道
——仙云楼
谢听澜道：
“离灯娘献舞还有一个时辰呢！我看你实在待不惯，不如再去逛逛？”
江温婉点了点头，二人下了楼
看着满街都是人，谢听澜有些莫名：
“我们就上去了一会儿，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江温婉道：
“可能都是来看灯娘献舞的吧！”
“阿婉，那边卖的面具好漂亮啊！咱们去瞧瞧！”谢听澜指着不远处的小摊道
隔着帷帽江温婉有些看不清楚，只能摸索着往前
可是今夜人太多了，江温婉根本跟不上谢听澜的脚步不一会儿就和谢听澜走散了
看着茫茫人海，江温婉慌了：
“听澜！你在哪里？”
这边的谢听澜刚拿起一副面具准备让江温婉看看，竟发现江温婉不见了，她也慌了：
“阿婉！阿婉……”
江温婉一个女子本就力气小再加上她体弱多病的缘故竟被挤地差点摔倒
江温婉努力保持平衡不让自己摔倒，却被后面跑过来的一个小男孩撞地向前倒去
可等了半天江温婉都没有觉得剧痛袭来，她感觉面前有一堵热热的墙，而映入鼻息却是一股浓烈的酒气和浅浅的檀香
江温婉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模糊的脸，而她竟然在人怀里。她连忙准备起身，却被那人揽腰抱起大步向前走去
江温婉慌了刚想挣扎，微风吹开她的帷帽她看清了那人，不由愣住了：
“殿下？”
谢肆看着怀里的女子，轻笑道：
“怎么？故意往本王怀里摔？”
江温婉顿时脸红，连忙把头偏向谢肆的肩膀：
“没有，臣女是被挤的”
谢肆打趣道：
“哦，原来是故意被挤进本王怀里的！”
江温婉脸更红了：
“臣……臣女不是故意的，殿下放臣女下来吧”
谢肆没有动作，淡淡道：
“你这般娇小，放你下来岂不是被人挤地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本王知晓你怕什么，可本王抱本王未来王妃有何不可？他们看见又能如何？他们敢背后议论你吗？”
众人原本看见谢肆抱着一个女子在大街上走都觉得他没规矩！
可当众人知晓谢肆怀里抱着的人是江温婉后便没在多言
江温婉听见谢肆说的那些话便也不再多言
后面跟着的墨行和怀桑满脸震惊，却又不敢多问
“怎么独自一人？”谢肆询问
江温婉如实回答：
“臣女和静瑶郡主走散了”
谢肆心里暗暗道：谢听澜心真是大！人都看不好！
“等会儿我派人去寻她，不必担心”
江温婉弱弱答应：
“嗯”
谢肆看着怀里乖巧地想小猫似的人儿，不由心软。声音也温柔了许多：
“刚才可有被挤伤？如实说，你不必怕本王！”
谢肆知晓江温婉怕他……
江温婉见谢肆如此便也如实说了：
“好像扭到脚了，有点疼”
“左脚还是右脚？”谢肆问道
“右脚”江温婉道
谢肆又道：
“本王的马车就在前面，带你过去擦药”
江温婉连忙拒绝：
“不必麻烦殿下了，小伤不碍事的”
谢肆不由想笑：
“你就这么怕本王？”
江温婉小声道：
“没有，殿下很好”
谢肆被逗笑了：
“那你倒是说说本王哪里好？”
江温婉一一道来：
“殿下外冷内热、出类拔萃、模样俊美，哪里都好”
谢肆一笑：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
马车内
谢肆抬起江温婉右脚搭在自己的腿上，江温婉连忙制止谢肆准备给她褪去鞋袜的手：
“这种事怎么能让殿下来，臣女自己就可以”
谢肆无奈一笑，把药膏递给了她：
“就好好守着你的规矩吧！”
江温婉不语，不好意思地褪去鞋袜，露出了白皙的脚踝
谢肆愣住了：她……这么瘦？
江温婉却是很尴尬：第一次这般没规矩……
直到江温婉涂好药穿上鞋袜，谢肆才移开视线
瞬间，马车里安静到能听见二人的呼吸声
江温婉率先打破死一般的寂静：
“那日……多谢殿下相救！”
谢肆平静道：
“你也曾救过本王，不是吗？”
突然慈福寺那夜的回忆涌上心头，江温婉立马红了脸
谢肆看着江温婉害羞的样子，竟莫名有些想逗一逗她
“殿下为何选臣女？”江温婉竟莫名就想问这个问题
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后，江温婉立马道歉：
“臣女不是质问殿下的意思……”
谢肆却没有责怪江温婉的意思，他凑近江温婉道：
“如果本王说本王喜欢你，你信吗？”
江温婉被堵在马车的角落无路可逃，只能看着谢肆：
“殿下自己信吗？”
谢肆笑了，笑地肩膀都在颤抖
江温婉不明白，她问的问题这么好笑吗？
“江温婉，你当真有趣！”谢肆克制了一下自己的笑又坐了回去才道
“娶你是皇兄的意思……不过本王同意了，因为你是上京第一美人，人人都想得到你！”谢肆用开玩笑地语气说道
江温婉当然不信
“那你又为何愿意嫁给本王呢？”谢肆反问
江温婉如实回答：
“皇命难违……”
他知道谢肆想听的是她内心真正的答案！
谢肆像是知道江温婉会这么说，又道：
“若让你自己选夫婿，你会选本王吗？”
江温婉愣住了，半晌才道：
“臣女……不知”
江温婉是真的不知道，她也不知道谢肆为何会这样问
谢肆沉默没要说话：果然若没有皇命，她和那些人一样！
马车又恢复了寂静
“阿婉！”谢听澜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江温婉掀开车帘：
“我没事，幸好永承王殿下找到了我。你没事吧？”
“我没事！”
“既然你和小九伯父在一起，那我先回府了” 谢听澜说完就想溜
“站住！” 马车内传来谢肆严肃的声音
“小九伯父我错了，我不该弄丢阿婉”谢听澜立马认错
“若再有下次，决不轻饶！”谢肆道
直到这时，江温婉才弄明白谢听澜为何认错：
“没事，听澜！我这不是没事嘛！”
“只是今日走太久了，我有些累了！”江温婉道
“那让小九伯父送你回去吧！我派人告诉月兰她们一声你回去的消息！”
江温婉回答：
“好”
谢听澜朝她摆了摆手：
“小九伯父你一定要把阿婉安全送回府哦，我就先走了”
谢肆道：
“嗯，你也别在外面待太久”
“知道了”谢听澜回答又朝江温婉眨了眨眼睛，江温婉知道谢听澜是在给她和谢肆制造独处机会
谢听澜走后，马车内又只是两人了
“麻烦殿下了”江温婉道
谢肆淡淡道：
“小侄女让本王送你回去，不麻烦”
仅仅说了两句话，二人便没再多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