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仇

哪吒垂眸，低声说：

哪吒：“我先回陈塘关一趟，之后就去找龙王算账。”

他的声音很轻，嗓音也哑，一个字一个字像是沾了血，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看向哪吒，眼睫颤抖。

无量仙翁则抬手捋了捋胡须，满意的看着他，

无量仙翁：“好。”

无量仙翁：“你战力非凡，定可助老夫荡平龙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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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风刺骨的冷。

我和哪吒乘着他召唤出的一朵红云，犹豫了下，试探着开口，

花落：“你...”

他知道我要说什么。

双拳紧攥，乌沉沉的眸子看向我，瞳仁黑得透不进一丝光。

哪吒：“我要报仇。”

声音也冷，是以往从不会对我展露出的抗拒姿态。

我沉默了下，牵强的扯了下嘴角说，

花落：“我不是要阻止你报仇。”

太乙真人又换了一件飞行法宝，紧紧跟在我们周围，也跟着说，

太乙真人：“是啊，哪吒，小落儿之前说的没错，这事也确实奇怪啊！”

太乙真人：“我师弟他不是奉那个龙王的命令看守陈塘关嘛，他也算阐教的人，可这次出了事却不见一点踪影，不正常。”

他啧啧两声，摇头又点头的，不正经的姿态却又露出副再正经不过的神情。

太乙真人：“真的不正常啊！”

我叹了口气，指尖微动，试探着一点一点按上哪吒的肩。

花落：“你不要被怒火给冲昏了头脑。”

他没有甩开我。

我心下稍定，隔着衣衫触碰他微颤的肩，轻轻告诉他，

花落：“我真的只是不想让你后悔。”

临近陈塘关，脱离了玉虚宫那群人的探查范围，敖丙的灵魂也渐渐从哪吒身体里脱离出来，显了一抹淡淡的形。

该说的话都已经说过了，虽然自己相信父王不会做出这种事，可他知道此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哪吒不会相信，更明白他此时的痛苦与无力，因而只是沉默。

沉默。

一直沉默到了终点，太乙真人用玉液琼浆重新浇活了七色宝莲，酝酿出了一个足以帮他修复肉身的强大灵力场，哪吒也不再对他视若无睹，忽然说，

哪吒：“欠你的，都还清了。”

我抿了下唇，没有说话。

他们两个之间，我能插手的程度有限。更何况，这两个人之前把我打晕，就是不想让我牵连过多的意思，我总不好在此时开口。

想着想着，我突然有点想笑。

不愧是混元珠，哪怕已经分裂成了灵珠和魔丸两部分，又有了隔阂在前，还是会在某些方面保持着惊人的默契。

见哪吒转身欲走，敖丙忍不住红着眼叫他，

敖丙：“你等等！”

敖丙：“等我肉身恢复，我们一起去龙宫好不好？”

哪吒脚步顿住，背对着他，冷着声音冲他说，

哪吒：“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哪吒：“你去了只会更难受！”

他回头，在我猝不及防间和我对视一眼，眸色深沉又痛苦。随后，又飘向敖丙，一字一句，厉声说，

哪吒：“下次见面，你我之间，是敌非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