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公开

王楚钦的筷子停在半空，窗外阳光正好照在他微微皱起的眉心上

王楚钦：“所以，你不想公开？”

江梵正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小米粥，闻言手腕一颤，勺柄碰在瓷碗上发出清脆的"叮"声。她抬头看向王楚钦，发现他下颚线绷得紧紧的——这是他在赛场上遇到棘手对手时的表情。

江梵：“不是不想，是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放下勺子）

王楚钦：“我明白了，运动员和记者谈恋爱确实容易被讨论”

他声音很平静，但江梵听得出里面的酸

江梵的睫毛快速颤动了几下，她没回答他而是伸手按住王楚钦放在桌上的右手，拇指正好贴在他腕关节的肌效贴上

江梵：“还疼吗？”

江梵：“王楚钦，我第一次采访你是什么时候？”

王楚钦：“巴黎奥运会那次”

江梵：“其实那天我特别紧张，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那是我转正后的第一个采访而且还是那么大型的，我不想让别人说…特殊关系拿到这个机会”

王楚钦一顿突然反手握住她的手指，他的掌心很热，带着常年握拍留下的茧子，磨得江梵指尖发麻

王楚钦：“所以现在公开别人会以为你在此之前的成绩……对不起，我没想到这一层”

江梵：“不只是这个，你马上要备战亚洲杯，如果公开…”

她没说完，但王楚钦懂她的意思——铺天盖地的报道，无休止的跟拍，甚至会影响他的训练状态。

王楚钦突然站起身

王楚钦：“我去拿点水果”

江梵看着他挺直的背影穿过餐厅，连走路都带着不服输的劲头。她知道他需要这点时间消化情绪——赛场上杀伐决断的"大头王"，其实比谁都讨厌输，哪怕是输给一个合理的决定。

三分钟后，王楚钦端着两碟水果回来。江梵注意到他特意挑了不带芒果的那份——她上周才随口提过自己对芒果过敏。

王楚钦：“给”

他把那碟西瓜和火龙果推到她面前，坐下时T恤领口歪了一点，露出锁骨上一道浅浅的疤痕——去年世乒赛训练时被球台角划伤的。

江梵：“王楚钦，看”

江梵突然从包里拿出手机，飞快地划了几下，然后推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她的微博小号，最新一条是昨晚发的：「和星星一起吃晚饭」。配图是窗外的月亮，但玻璃反光里隐约能看出对面坐着穿红色队服的人。

王楚钦：“这算……”

他声音有点哑。

江梵：“不算公开”

江梵迅速收回手机，耳垂红得像她碟子里的火龙果

江梵：“但也不算撒谎”

王楚钦突然笑了，眼角挤出两道浅浅的纹路。他拿起手机快速按了几下，江梵的手机随即震动。

她划开屏幕，看到一条来自「QT王」的消息：想你的一天

江梵：“我们还没分开呢”

江梵小声说，手指却诚实地回了个相机图案

王楚钦得意地晃晃手机，阳光在他屏幕上跳跃："提前练习。"他看了眼手表

王楚钦：“我八点半要回队里报道”

江梵点点头，开始收拾相机包。当她拉上拉链时，王楚钦突然隔着桌子抓住她的手腕。

王楚钦：“江记者”

他故意用采访时的正式语气

王楚钦：“请问您对王楚钦选手的早餐约会打几分？”

餐厅的嘈杂声突然又回来了。江梵看着阳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的细碎金粉，看着他衬衫领口因为她说喜欢而特意换上的银色袖扣，看着他打球而受伤的手腕

江梵：“勉强及格”

她最终说，却在桌下悄悄勾住了他的小指

江梵：“因为选手太着急得分了”

王楚钦轻笑出声，压低声音，却掩不住笑意，松开手前，他用力捏了捏她的指尖

王楚钦：“那我下次慢点”

走出餐厅时，王楚钦习惯性地想拉江梵的手，又在半路硬生生改成帮她拎相机包

江梵：“王楚钦”

"王楚钦。"电梯下行时江梵突然叫他。

王楚钦："嗯？"

江梵：“如果……”

江梵跟在他身后

江梵：“如果我们被拍到了，我不会否认”

王楚钦的呼吸明显滞了一瞬。他低头看着江梵发顶那个摇晃的小发旋，突然觉得江江怎么这么可爱

王楚钦：“知道啦，别担心了”

到地后，王楚钦把相机包还给江梵，指尖在她手背上多停留了两秒。

王楚钦：“晚上给你打电话”

江梵站在原地，看着阳光透过旋转门在他身上投下流动的光斑。她摸出手机，对着那个已经走远的背影快速按下快门——这是今早她拍的第一张照片，也是唯一一张不会出现在任何报道里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