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迷失在梦里

次日清晨,客栈被一层薄雾笼罩。

宵云儿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狭小的空间中,这里像一只无形的茧,每一次呼吸都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回响,本能的恐惧将她包裹,她紧紧的闭上双眼,呼吸变得急促,宵云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着。

宵云儿:到底是谁把我关到这里来,又刚好触发扮演角色的弱点。

江辰此时轻轻晃头,似乎在意识中寻找着什么,忽然发生异变:脚下的木板忽然变成了粗糙的石板,客栈房间特有的淡淡霉味,被一股浓烈的、混合着劣质熏香与陈年草药的气息而取代。

眼前是一双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布鞋,鞋面上沾着泥点,视线向上,是打着补丁的裤腿,再往上…

“你还知道回来?!”

尖利的女声像碎玻璃一样刮过耳膜。江辰本能地缩了一下肩膀,这是“疯侠客”的身体记忆。

他抬起头,虽然蒙着黑布,但幻境中他依然能"看见"那张刻薄而憔悴的妇人的脸,那是“母亲”,她手里拿着一根细竹条,没有挥下,带着压迫感,但她不敢挥下,她知道如果挥下,那么后果…

“你这个祸害!眼睛瞎了不够,心也瞎了吗?客栈老板的儿子你也敢动手?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母亲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变调,“你是嫌我们日子过得太舒服,非要惹到大人物,让全家给你陪葬是不是?!”

旁边,一直佝偻着背是“父亲”江老栓,他偶尔抬起眼皮,瞟向江辰的眼神里带着深深的忌惮和厌恶。

“去道歉。”父亲终于开口,“少爷要打要骂,你都给我受着,他要是还不解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你就死在外头!”

“听到没有?!”母亲咧着嘴角,竹条指向在江辰。

屈辱和愤怒从这具身体的记忆深处翻涌上来,冲击着江辰的意识。他能清晰感受到“疯侠客”此刻心中对所谓“父母”早已不抱有任何期望。

母亲看着他没有反应,更大声的喊:“听到没?晦气东西!赶紧滚去柴房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就去客栈!”

霎时间,幻境开始波动,那骂声噪音都逐渐拉远。

他猛地抽离出来,如同溺水者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息,后背的衣衫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带来阵阵寒意。

他手中的剑此刻露出古朴的隐有鹤纹的剑身正微微嗡鸣,额头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一道白光从剑身逸出,琴鹤怯生生地落在江辰肩头,她细声说,带着后怕。

琴鹤:刚才您意识沉入剑内,差点被那团黑色的记忆缠住,我…我唱了"清心鹤唳"才唤醒,现在还好吗?

江辰:谢谢,琴鹤。

江辰抬手,极轻地碰了碰她,动作有些生疏,却透着认真,琴鹤瑟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开。随后,他望了望房间里的其他人。

宵云儿倒在离床不远的地板上,身体蜷缩着,脸色惨白,双目紧闭,喉咙里发出轻微的气音。

沈明半跪在她身边,给她渡入温和的灵力,另一只手不断变换法诀,试图稳定她狂乱的神魂波动,他的境界被压低了。

江辰:沈明。

江辰低喝,持剑起身,闪身来到他们身边。

沈明闻声抬头看到江辰,他停下法诀,手指飞快地比划:我陷入幻境,出来后看到她陷得深。

江辰理解了他的意思,皱着眉看向宵云儿。

她此时的姿态,完全是幽闭恐惧症的反应,她不仅仅是在昏迷,意识也显然被困在了一个无法逃脱的封闭空间中,正亲身经历着角色最深的梦魇,这种针对灵魂弱点的攻击,直击本源的话,凶险异常。

江辰:必须唤醒她!长时间沉浸在这种恐惧中,她的自我意识会被角色的恐惧同化吞噬!

江辰声音急促,单膝跪在宵云儿另一侧,琴鹤也飞了过来,急切地绕着宵云儿盘旋。

与此同时,宵云儿的意识中。

宵云儿眯着眼,身体很虚弱,眼中的世界颠三倒四,渐渐发黑。

宵云儿:我要去…找今阳,复活叶小婉,还有与江辰沈明见面,从这个幻境里出去,我真的不想不做那个总是被人救的宵云儿了!

宵云儿猛地弓起身体,像是终于冲破水面的窒息者,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眼睛骤然睁开!瞳孔散大,里面充满了未散的,近乎实质的恐惧,视线涣散地扫过屋顶,好几秒后才艰难地聚焦到江辰和沈明脸上。

宵云儿:出……出来了……

她声音破碎,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她下意识地抓住江辰伸过来的手,冰冷的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

江辰:没事了,结束了。

江辰反手握紧她冰冷的手,声音沉稳,试图传递力量。

江辰:看着我们,听我说话。这里是窗户二楼,窗户开着,有光。而我们,从幻境中出去以后要去寻找今阳。

沈明早已起身,迅速将房间内所有能打开的窗户全部推开到最大。

白夜月(作者):1731字,不喜勿喷不喜勿喷不喜勿喷不喜勿喷不喜勿喷不喜勿喷૮₍Ⅱ^Ⅱ₎ა加油加油,争取人气破到40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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