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曾经的救世巫师

“怪物？哈哈哈！你居然这样看我的？

什么玛莉仔、安娜仔……说的帮助进化、共生契约真是好好听！

到现在果然也是像那些虚伪的诸神一样背叛我了！不愧是素体神的神造生物，这才是你们的根源啊！”

藤蔓巨脸的声音混杂着强烈的嘲讽和压抑已久的怨恨：

“什么【玛娜之力】，所谓提供【玛娜之力】救赎世界的大地女神的真相，根本就是素体那家伙为了获取做出‘素体’的素材，从诸天万界掳掠而来的……”

虚幻的白发白衣少女打断了藤蔓巨脸的话：

“……你现在，还能称得上是——救世巫师吗？”

巨脸的笑声戛然而止，漩涡中心的能量流动也随之凝固。

一瞬的死寂后，藤蔓表面细微的蠕动显示出其内心的波动，灰蓝色的能量在表面下急速流动。

旋即，巨脸上浮现出冷笑之色，通过整个藤蔓构造的变形来表达——藤蔓巨脸的每一条纤维、每一片叶状物都在传递着同一种情绪：冰冷的嘲弄。

“那还真是……让人作呕的称呼啊。

救世？救这个世界？

救这个已经和尸体、牢笼无异的世界？

时幽，我还以为拥有这样资质和能力的你可以理解我呢……

为了阻拦我，一路从溯光、逆照掉回流沙，甚至变回你那丑陋的本体绳子，就是你的答案？

那些傲慢又虚伪的神明，不过是成败胜负确定的正邪而已，万垢之母的力量是你不能想象的，还是刚才那个小蝙蝠给了你希望？

在这个世界上又出现了新的，‘旅行’性质的救世巫师了吧？

怎么样？你要去投奔她吗？”

藤蔓巨脸的声音带着揶揄，每一个词都像是浸过毒液。

它的体积在说话间不断膨胀，仿佛要吞噬整个虚空。

投奔一个不知道是‘她’还是‘他’，最终一样会丢下这个世界的家伙？”

时幽虚幻的面容隐隐有些抽搐，咬牙道：

“那也比你这个……本土出身却放弃‘救世巫师’身份的怪物，要强得多！！”

藤蔓巨脸听到这个回答，表面的纹路再次发生变化，变得更加狰狞。

它发出一声介于叹息和嘲笑之间的奇怪声响，那声音中蕴含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既有愤怒，也有一种扭曲的怀念。

“你还是不明白，时幽。”

巨脸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冷静，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灰蓝色的能量形成了一只巨大的手掌，向时幽缓缓伸去：

“我不是放弃了救世巫师的身份——我超越了它。”

手掌在靠近时幽时停了下来，掌心朝上，像是在邀请。

“我曾经和你一样，被束缚在‘救世’这个框架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用自己的生命能量喂养这个腐朽的世界。

这世界拿走的远比它给予的多。我付出灵能、时间、希望，换来的却是无尽的索取。”

巨脸说话间，表面的藤蔓不断重组，时而呈现出一个年轻女子的轮廓，时而又变回狰狞的面容。

“当我在地脉深处发现万垢之母的碎片时，我才明白——真相远非诸神告诉我们的那样。

我们只是棋子，时幽。

救世巫师，不过是诸神维持现状的工具。他们利用我们的善良和责任感，让我们心甘情愿地成为这个世界的续命法器。”

只是，巨脸的内心多少是感觉有些失望的。

因为时幽的表情并没有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