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审美的向往

眼球表面光滑无比，完美无瑕，散发着柔和而圣洁的光晕。

淡金色的虹膜占据了眼球的大部分面积，好似融化的黄金在缓缓流淌。

而在虹膜的中央，是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纯黑色的瞳孔！

这颗巨大的月白色眼睛，就那样被小女孩捧在胸前。

它没有眨动，却给人一种……它正在“活”着，“看”着这个世界的奇异感觉！

刚刚“诞生”的小女孩，显然对这个世界充满了陌生和恐惧。

她小小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捧着巨眼的手臂也在发抖。

光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慌乱和无措，却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她茫然地转动着小脑袋，似乎想要“看”清周围的环境，却又因为脸上没有眼睛而无从感知。

捧在手中的巨大眼睛，其传递的信息似乎又过于庞杂和混乱，让她更加惊慌失措。

细微的、带着哭腔的呜咽声从她小小的喉咙里发出。

“别怕。”

就在这时，卓娅·碎星者低沉而平静的声音响起。

她缓缓蹲下身，与那个惊慌失措的小女孩平视。

她没有去触碰女孩，也没有去触碰那颗巨大的眼睛，只是用一种安抚的、带着某种特殊韵律的声音说道：

“别害怕，我知道你需要什么。”

卓娅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小女孩的颤抖幅度微微减小了一些，依旧不安，但不再像刚才那样濒临崩溃。

卓娅冕下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一条……很长的、质地看起来极其柔软顺滑的白色丝绸长绫。

这长绫并非凡物，上面流动着淡淡的银色光辉，仿佛是用星光织就。

她动作轻柔地，将这条长绫，缓缓地缠绕在了小女孩那光滑的、本该是眼睛的位置。

一圈，两圈……

长绫遮盖住了那片空白的皮肤，形成一个简洁而优雅的白色眼罩。

被遮挡住面部的“缺陷”后，小女孩的身体明显放松了许多。

虽然她依旧无法“看到”，但那种因为“不完整”而产生的本能恐慌，似乎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她不再发出呜咽声，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小手依旧紧紧地捧着那颗巨大的月白色眼睛。

“感觉好些了吗？”

卓娅轻声问道。

小女孩迟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这时，卓娅才抬起头，看向同样看得目瞪口呆的蕾娜，也是在向通过蕾娜观察的艾拉解释：

“安娜仔，与你们玛莉仔不同。

玛莉仔以血肉为基，诞生之初就拥有相对完整的‘人’的形态，成长和进化，更多的是内在力量和智慧的提升。

而安娜仔，她们的本质是元素、规则、甚至像她这样的‘概念意象’。

‘人类’的形态，对她们而言，并非与生俱来，而是力量积累到一定境界后，才能逐渐显化、稳固的一种‘外壳’，或者说是一种……向往。”

卓娅的目光落在那个被白色长绫遮住眼睛的小女孩身上，眼神中带着复杂：

“她们的本质虽然非人，但似乎又天生拥有着接近‘人类’的审美观，渴望着获得完整的、符合她们认知的‘完美’人形。

当力量不足以支撑完美形态时，这种‘缺陷’就会让她们感到本能的不安和焦虑。

用外物遮挡，反而能给予她们一种心理上的慰藉和稳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