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舜晞:张无忌7

杨不悔的清辉玉颊上并未染有怒色,甚至连嘴角那抹惯有的讥诮都未曾扬起。

她只是淡淡地看着鲜于通,又缓缓扫过少林空智与崆峒宗维侠等人,视线定格在手持倚天剑、面色冷硬的灭绝师太身上。

杨不悔(萧苒):“鲜于掌门巧言令色,晚辈佩服。”

她语气依旧平和,

杨不悔(萧苒):“只是不知,若今日角色互换,是诸位身负重伤被敌人围住,要求进行所谓的‘公平’车轮战,诸位又当如何自处?是慨然赴死以全败北之名,还是拼尽全力挣个鱼死网破?”

张无忌目光沉重地扫过重伤的明教众人,视线最终落在那个独自挡在明教所有人面前、白衣决绝的少女身上,眼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

杨不悔顿了顿,不给众人反驳的机会,继续道,声音略微提高,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杨不悔(萧苒):“我明教今日是败了,败在内部不和,败在奸人算计,也败在诸位趁虚而入,但我明教脊梁未断。”

她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剑,直刺灭绝师太:

杨不悔(萧苒):“更何况,倚天剑虽利,却斩不尽天下抗元义士。六大派今日灭我明教,他日史笔如铁,不知会如何记载诸位今日‘壮举’?是除魔卫道的豪杰,还是自毁长城的蠢人。”

“妖女放肆!”灭绝师太勃然大怒,倚天剑嗡嗡作响,剑气激荡,“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众!”

崆峒宗维侠也踏步上前,声若洪钟:“跟这妖女废什么话!明教既然无人能战,又不肯认输,那就休怪我们除恶务尽了!”

场中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杀气再次弥漫。六大派高手缓缓逼近,目光锁定了场中唯一站立的杨不悔,以及她身后无力再战的明教众人。

杨不悔立于场中,白衣胜雪,眼神淡漠,她扫视群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所言内容却让在场许多人心头巨震:

杨不悔(萧苒):“诸位口口声声除魔卫道,可曾想过,若我杨不悔是那元廷策士,会如何行事?”

她微微停顿,让话语中的寒意渗透开来,

杨不悔(萧苒):“我根本无需与你们任何一派硬拼。我只需趁你们与明教在光明顶拼得两败俱伤、精锐尽出之际,派出两支奇兵。”

她伸出两根手指,语气冰冷而精准:

杨不悔(萧苒):“一支,拦断你们返回各自山门的归路,占据险要,以逸待劳;”

杨不悔(萧苒):“另一支,直捣你们后方空虚的家巢。届时,传承百年的基业、留守的门人弟子、珍藏的典籍宝物,皆如探囊取物。”

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划过少林、武当、峨眉、崆峒、昆仑、华山每一派掌门的脸,

杨不悔(萧苒):“前线精锐覆没,后方根基被毁。试问经此一役,中原武林还能剩下什么?还需元廷劳师动众地派大军清剿吗?只怕中原武林已然名存实亡,不足为患了。”

这番石破天惊的战略推演,将一场简单的门派厮杀,瞬间提升到了关乎整个中原武林存亡的高度。

许多六大派弟子细想之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冷汗涔涔而下。

“妖女!休要在此危言耸听!”崆峒派长老宗维侠猛地踏前一步,声如洪钟,怒喝道,

“元廷皇室自顾不暇,终日醉生梦死,哪有闲心来管我们江湖中事?何况,我崆峒派与元人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并无旧怨,他们为何要对我等赶尽杀绝?!”

他这番话代表了许多心存侥幸者的想法,试图用固有的认知和虚幻的和平,来否定那血淋淋的可能性。

杨不悔闻言,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嘲讽,那笑容里竟带着几分悲悯:

杨不悔(萧苒):“宗掌门,在你眼中,世间非黑即白,六大派是名门正派,我明教是邪魔外道。”

她声音微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杨不悔(萧苒):“可在蒙元朝廷眼中呢?你我皆是汉人,皆为反贼,是迟早要铲除的心腹大患。 今日你灭我明教,自以为统一武林,殊不知自断臂膀,来日元人铁蹄踏碎山门时,可会因你今日‘壮举’而网开一面?”

她抬首望天,目光仿佛穿透了总坛的穹顶,投向那冥冥之中:

杨不悔(萧苒):“更何况,在这宇宙天道眼中,王朝兴替,门派厮杀,与蜉蝣争渡、蝼蚁争食,又有何分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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