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知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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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的冬季雪天并不常见，轻飘飘的雪花落在枝头积满半杈，压得枝头嘎吱嘎吱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

马嘉祺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雪景看了许久，干涩的瞳孔盈满了苍白无声的落雪，它们缓慢的填满他的心脏。

呵气成霜，寒意直达心底。

世界就像一个飘着塑料劣质雪花的水晶球，被突然的倒放后纷纷扬扬的落下，将他也一同困在这里。

指尖轻颤着去触摸冰冷的玻璃，未及冷冽寒风却也让他止不住的发抖。

他从天亮坐到天黑，查房换药的护士医生来了一波又一波，却始终未见到他最期待的身影。

“我后悔带他回来了。”

耳边的声音不住地回荡，他发了疯的想要止住那声音，温和的柔软的，带着近乎悲悯的怜意，却让他遍体鳞伤。

马嘉祺：“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可是你居然辜负了我的期望分化成了Omega！”

“你居然还骗我！马嘉祺！你简直是上天派下来惩罚我的！”

“你就是个累赘，没有用的Omega累赘！”

“讨债鬼！”

马嘉祺：“不要再说了…我知错了母亲，我错了……”

马嘉祺用力的将身体蜷缩起来，一天水米未进的身体承受不住这样剧烈的情绪波动，胃痉挛得如同抗议主人的暴行。

他弯了腰，伏着身子干呕了半晌却什么也呕不出来，吐到最后口腔里弥漫着一片苦涩的味道。

Omega纤瘦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尽力将自己蜷缩起来抵抗无形的敌人。

“搞什么……让客人开心你听不懂啊？”

“天生的贱骨头，装什么清高？让你不听话！”

“没什么价值了，送去拍卖会吧应该还能再赚一笔。”

马嘉祺：“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要再折磨我了……”

往日的伤痛和充斥着恶意的辱骂声也在耳边回响着，像一只有魔力的巨手拉扯着他毫无知觉的脚踝将他一步一步拉入深渊。

他抱着双膝喃喃道，空洞呆滞的目光望着房间的角落，冰冷的白色墙壁刺痛了他的双眸。

“哗啦”

积雪压断了枝桠的声音在静谧的病房里格外明显，他凝滞的瞳孔这才轻轻颤了颤，回过神来望向没有拉拢窗帘的外面。

天色早已经暗了下来，而他已经保持着这个姿势不知有多久了，能够感知到的身体都在隐隐作痛。

房间没有开灯，让他难以辨认附近的物体，只能凭着记忆与感觉摸索着滑动着轮椅。

不时会被柜角和床边碰痛了手指，但他没有退缩，眸光渐渐地暗了下去。

他的行动缓慢，但是目标却很坚定，目光始终落在墙角的那个桌子上。

是他刚刚一直凝望着的地方。

桌子上没什么东西摆放，只有一个精致的果盘撑着几个圆润漂亮的红苹果，还有——

一把锋利的闪着寒光的水果刀。

马嘉祺：“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轻声低喃着，颤抖的手缓慢的伸向了桌子，眼底带了一丝解脱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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