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篇番外—问佛
贺峻霖身边多了个小助理,叫徐方涵,大学刚毕业,浑身都透露着那股年轻的灵动。
更要命的是,跟温渡眠有六分像。
她第一天来汇报工作的时候,贺峻霖看着她的脸,稍稍愣神,随即微皱眉头,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
后来的工作中,她的业务能力和解决问题的效率都很高,贺峻霖很欣赏她的工作风格,经常予以肯定。
时间长了,自然有人看出不对劲,这么多年来贺峻霖身边一直没有别的女人,现在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姑娘,还长的跟温渡眠那么像。
再迟钝的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应兰瞧不上她,而且很郁闷,贺峻霖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被这种菀菀类卿的美人计骗到,那个徐方涵一看心机就很重。
于是每次贺峻霖带着徐方涵外出工作时,应兰都会嫌弃的撇嘴,哪里像?到底哪里像?
应兰:我们小眠可没有那么丑
但她没立场说这件事,马嘉祺他们都不管,她一个小员工也确实是有心无力。
徐方涵很有分寸,需要她的场合准时到场,不需要她的场合就在工位上做好本职工作,像任何一个对工作抱有认真态度的职场新人一样。
她也很聪明,知道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除了工作需要,几乎不会去贺峻霖眼前刷存在感。
除了一点,在出差回来或是汇报结束时,她总是会朝着贺峻霖的方向,微微一笑,在收到他的目光后移开视线——无所谓什么眼神,她只需要确定他是在看她的。
笑起来,确实像……
议论声一多,就传到了马嘉祺那里,他觉得贺峻霖不至于蠢到被一个冒牌货拿捏的地步,可时间长了,他反而开始不放心。
那个助理他见过,确实有几分温渡眠的影子,但也只是下半张脸,从眼睛往上,一点都不像,温渡眠是好看的桃花眼,而她的眼型,不好看。
——
徐方涵:马总
她刚好从贺峻霖办公室出来,手里还抱着文件夹和平板,看来是刚汇报完工作
马嘉祺:嗯
马嘉祺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即推门进去。
贺峻霖在看合同,听见开门声,还以为是徐方涵又折返回来,抬眸见是马嘉祺,停了手里的动作。
贺峻霖:怎么了马哥?
马嘉祺没立刻回答,而是走到落地窗前,思索着接下来的措辞,其实他们兄弟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开口之前还得想想该怎么说才委婉。
但这事比较敏感:说小眠已经去世了,他想开始新生活、试着接触新人行得通;说他就是看徐方涵长的跟温渡眠像,留在身边玩玩也行得通。
甚至只要贺峻霖想,他有无数种理由回答他。
思索良久,终于开口。
马嘉祺:丁哥找过我了
马嘉祺:问关于你的事
还是让丁程鑫来背一下锅吧,毕竟他大哥的威望还有点用。
本以为他会替徐方涵辩解,或者说一堆理由来搪塞他,但他只是笑笑,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档案袋。
马嘉祺打开,里面是两张照片和一个U盘,看完后马嘉祺沉了脸,拿着U盘走了。
——
时间回到前一天晚上
丁程鑫推开了马嘉祺的房门,问了一些最近公司的情况,毕竟他已经是半退隐的状态,除了一些关键性的大事,他基本不参与公司运营。
两人聊到很晚,最后的时候,丁程鑫稍微提了一嘴徐方涵,马嘉祺明白,丁程鑫已经注意到徐方涵了,并且不希望她继续跟在贺峻霖身边。
马嘉祺:你打算怎么办?
丁程鑫摇了摇头,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笑意,分明是不把这事当回事。
丁程鑫:你去提一下就行
丁程鑫:他知道该怎么做
贺峻霖是他养大的,什么脾性他最清楚,既把人留在身边,又不跟他们说,恐怕是要算总账。
丁程鑫:贺儿啊
丁程鑫:是个笑面虎
——
晚上十二点
人都走光了,整栋大楼陷入黑暗与寂静。
徐方涵开着手机的手电筒,用手稍微遮住一点光,能看清路就行,尽量避开监控,摸进了张真源的办公室,因为张真源这里,温渡眠的照片很多。
看完桌上和橱柜里的照片后,她又去翻抽屉,果然找到一本相册集,正看的入迷,灯光亮起。
她感觉到有人在身后,但却不敢回头看,心跳的很快,冷汗一滴一滴的冒出,鼓起勇气,还没作出回头的动作,马嘉祺的声音先一步传入耳朵。
马嘉祺:徐小姐
马嘉祺:模仿秀结束了
徐方涵被吓的扔掉了手里的相册集,转过身一脸惊恐的看着马嘉祺,他的眼神很淡漠,一步一步的朝她走来。
眼看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徐方涵咽了口唾沫,羞耻感从头到脚,把她浇透。
徐方涵:马…马总
徐方涵:你听我解释
徐方涵: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马嘉祺无视掉她没有意义的废话,径直略过她,在她身后,单膝跪地、捡起了相册集。
徐方涵的视线跟随着他的动作,见他没有动真格的意思,暗暗松了口气。
下一秒,他的声音犹如审判者一样,给她下了死刑。
马嘉祺:有什么话
马嘉祺:跟贺儿说吧
起身,拿着相册集往门口走。
U盘里的内容还在脑海中盘旋,是脸上裹着纱布的徐方涵,眼神恶毒的看着温渡眠的照片,说出来的话没一句能听,甚至…说她死的好。
徐方涵看着他的背影,视线里冷不丁的出现了贺峻霖的身影。
一股凉意直冲大脑,刚放松的心情又被提上来,徐方涵看着贺峻霖冷脸走过来,一句话也说不出,像是即将被溺死的人,开口求救反而死的更快。
贺峻霖掐着她的下巴,认真端详着这张脸,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痴迷,徐方涵看的入迷,她做梦也想他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可那眼神很快就恢复了冰冷,甚至还带着几分讽刺,他捏着她的下巴,缓缓开口。
贺峻霖:东施效颦
随即收回了手,徐方涵被吓的脱力,倒在地上,一晚上的惊吓已经足以让她这辈子都忘不掉,贺峻霖那句东施效颦…像是给她浇了一盆凉水。
贺峻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没变。
徐方涵:贺总
徐方涵:我…我…
她嗫嚅了半天,什么都没解释出来,贺峻霖没了耐心,把照片甩在她眼前。
整容医院的脸部调整证明和术前风险同意书,患者和担保人那栏里,赫然是她的名字。
贺峻霖:你的手术很成功
贺峻霖:但我是个商人
贺峻霖:最讨厌假钞
贺峻霖说完,嗤笑一声,转身朝门口走去,却在拉开门的一瞬间,听到她崩溃的吼声。
徐方涵:贺峻霖
徐方涵:我只是喜欢你有什么错?
徐方涵:温渡眠已经死了
徐方涵:死了!
徐方涵:呃…
下一句还没说出口,猛地被他扼住了脖颈,漂亮的桃花眼里透着寒意,仿佛刺骨的针,迫不及待的要戳穿些什么。
贺峻霖:你以为你是谁?
贺峻霖:她是死是活
贺峻霖: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置喙?
他生气了,冰冷的眼神里带了些疯狂,手上的力道加重。
贺峻霖:我当然知道她死了
贺峻霖:你这么关心她…
贺峻霖:就去陪她怎么样?
徐方涵挣扎,用力扒拉他的手,但一个男人的力量对她而言是绝对的压制,更何况她刚刚还脱力过。
贺峻霖没打算真的掐死她,掐死了也无所谓,他有钱有权,粉饰太平就行了,杀人对他而言,实在是一桩小事。
见她慢慢没了挣扎的力气,贺峻霖松了手。
氧气灌入,徐方涵像打捞上岸的将死之人,疯狂的呼吸着新鲜空气,看向贺峻霖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徐方涵:我错了…
徐方涵:贺总我错了
徐方涵:求你…放过我
贺峻霖像看蝼蚁一样看着徐方涵,脑子里有了想法。
宋亚轩克服了恐惧,亲手了结了夏国涛,空出来的那间关押室,给徐方涵好了。
贺峻霖:好啊
贺峻霖:放过你
徐方涵颤颤巍巍的起身,逃似的跑了出去,仿佛身后是吃人的怪物。
贺峻霖抬了抬嘴角,无所谓,反正明天…她会按时消失的。
思绪回拢,抬脚走到张真源的办公桌前,拿起了其中一个相框,那是温渡眠在济州岛的海洋馆里拍的,很漂亮、很有氛围感。
温热的指腹抚过相框上她的脸,眼里的贪恋几乎要溢出来,慢慢的、把相框抵在额头,他闭上双眼,假装那是温渡眠。
贺峻霖:小眠
贺峻霖:我可听话了
贺峻霖:我没被她骗走
贺峻霖:你夸夸我好不好?
没有回应,贺峻霖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的拿开了相框,缓缓的在她的笑颜上、印下一吻,那么虔诚、那么珍重,一如当年在佛祖面前许愿。
小眠,佛不渡我。
也可能是我太过贪婪,明明许了那么多愿望,还要去向佛祖祈求。
可是…向来不信那些封建迷信的我,不是真的走投无路,怎么会去求神拜佛?
贺峻霖:小眠
贺峻霖:你来我梦里看看我吧
贺峻霖:我太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