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龙隐玉镯

#：第十八章：龙隐玉镯

暴雨砸在皇陵螭吻脊兽上，我腕间玉镯突然泛起荧绿幽光。裴琰的白玉扳指抵住我后颈时，地宫百年积尘竟在他脚下自动排成先天八卦阵图。

"娘娘可曾想过，"他温热的呼吸裹着龙涎香，手指却冷得像从棺椁里伸出，"当年先帝为何独赐你这前朝旧物？"

玉镯突然灼痛，绿光穿透雨幕映亮神道碑。碑文"子弱母壮"四字正在量子化，墨迹扭曲成《皇明祖训》中失踪的第九篇。我猛然想起陆昭明消散前那句呢喃："玉碎之时，方见真龙......"

裴琰的咳嗽声突然撕破雨幕，他月白常服下的身躯微微发抖，像极了当年东宫那位早夭的六皇子。可当他用扳指划过我腕间血管时，我嗅到了乾清宫地底量子钟摆特有的钯-107腥气。

"三年前你为查铜矿案夜闯诏狱，"他的咳嗽变成低笑，"可曾注意到丙寅组的机械残骸上，都刻着景泰年间的内官监印？"

玉镯突然炸开裂纹，绿光化作游龙钻入神道碑基座。地宫传来齿轮转动的闷响，三百六十根盘龙柱同时亮起幽蓝冷焰。我这才看清柱身缠绕的根本不是龙纹，而是纳米级的《徐霞客游记》文字。

"小心！"裴琰突然将我扑倒，他吐出的血在雨中凝成星图。方才站立处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涌出的不是地泉，而是裹挟着景泰蓝碎片的量子洪流。

我看着他在泥泞中苍白的侧脸，记忆突然被玉镯撕开缺口——弘治十七年的暴雨夜，尚药局地窖里。两个襁褓静静躺在《本草纲目》书页上，其中面色青紫的婴儿胸口，正系着半块羊脂玉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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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琰唇角的血珠滴在玉镯裂纹处，突然激起刺目的白光。地宫深处传来锁链断裂的轰鸣，三百六十根盘龙柱应声旋转，柱体表面《徐霞客游记》的文字突然立体凸起，化作无数青铜齿轮咬合重组。

"这才是真正的景泰陵......"裴琰攥住我手腕的力道突然加重，白玉扳指裂开蛛网纹，"当年钦天监用三万活人铸成血祭锁，封存的就是......"

话音未落，地砖突然塌陷。我们坠入的并非墓室，而是漂浮着星图的水银海洋。玉镯绿光大盛，竟将液态水银蒸腾成《永乐大典》的篆字，每个字都在虚空中燃烧。

"抓住龙脉！"裴琰突然撕开锦袍，他苍白胸膛上蜿蜒的青色胎记，在星辉下分明是《山河社稷图》的微缩版。水银化作的篆字突然聚成巨龙，龙眼处镶嵌的正是陆昭明机械心脏的残片。

我反手扣住裴琰命门，蛊毒纹路在掌心发烫："三年前刑场初见，你故意让丙寅组露出破绽？"水银巨龙突然俯冲，口中衔着的竟是半块鎏金襁褓。

裴琰低笑出声，咳出的血染红水银："当年尚药局那两个婴孩，一个是病皇子，一个是徐光启的活体密钥。"他指尖抚上我颈后蛊毒，"你以为陆昭明为何拼死护你？他早知你是打开皇陵的祭品......"

玉镯突然发出尖啸，绿光凝成徐光启的虚影。这位四百年前的科学家手持浑天仪量尺，正将星槎胚胎植入太和殿地基："娘娘可曾想过，为何你与建文帝画像九分相似？"

水银浪潮突然掀起百丈，裹挟着景泰帝的哀诏冲向我们。裴琰突然将我按在龙脉节点，他胸口《山河社稷图》与我的蛊毒纹路相撞，迸发出刺目的量子火花。

"因为你是建文血脉最后的容器！"裴琰的白玉扳指突然炸裂，露出内部钯-107核心，"当年徐光启用星槎科技篡改天命，就是要用你的血脉......"

地宫穹顶轰然炸裂，露出悬浮在外的郑和宝船。甲板上站着的竟是三百个身缠铜矿粉尘的"陆昭明"，他们机械心脏的律动与玉镯绿光同频。为首之人摘下飞鱼服兜鍪，露出的脸庞赫然是年轻时的裴琰！

"住口！"年轻的裴琰挥动绣春刀，纳米水银在他脚下凝结成《皇明祖训》第九篇，"景泰年间被活埋的三万工匠，可都等着娘娘主持公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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