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回国

“叮咚——”

门铃响起时,邓小琪正艰难地扶着腰从沙发上起身。姜妈快走几步去开门,门外是牵着煜琳的林妙妙,小姑娘手里还宝贝似的捧着个纸盒。

“小琪干妈!”煜琳甜甜地喊,迫不及待地举起盒子,“妈妈做的饼干,有小兔子形状的!”

邓小琪眼眶一下就热了。她慢慢挪过去,接过盒子打开——烤得金黄的饼干整齐排列着,奶香混着淡淡的杏仁味飘出来。“你呀,刚回来就折腾这些。”

妙妙换好拖鞋,仔细打量闺蜜。“气色不错,就是肚子比视频里看着还壮观。”她扶着小琪坐回铺了软垫的沙发,“几个月没见,我们邓爱妃更有贵妃范儿了。”

“少贫嘴。”小琪笑着拍她手,目光落在一直乖乖挨着妙妙的煜琳身上,“琳琳长高好多,上次视频还是个小豆丁呢。”她伸手想抱,被妙妙轻轻拦住。

“可别,这小丫头沉得很。”妙妙把女儿搂到身边,“来,跟干妈说说,昨天妈妈给你讲什么故事了?”

煜琳眨着大眼睛:“讲干妈肚子里的小弟弟,说以后带我去公园玩滑梯。”

姜妈端来水果茶和点心,听见这话乐了:“我们琳琳怎么知道是弟弟呀?”

“因为弟弟可以保护妹妹。”煜琳答得认真,逗得一屋子人都笑起来。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客厅。妙妙环顾这个装修温馨的家——墙上挂着姜天昊和小琪的结婚照,茶几上摆着孕期指南和织了一半的婴儿袜,角落里堆着几个还没拆封的婴儿用品礼盒。一切都充满了迎接新生命的忙碌与喜悦。

“天昊去酒店盯开业筹备了,晚上回来。”姜妈给妙妙倒了茶,“你回来他可算松了口气,说工作室终于能交还给正主了。”

妙妙从随身的大托特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正好,我把巴黎最后几场秀的影像资料和笔记都整理出来了。有些面料处理的新思路,可能对咱们工作室明年春装系列有帮助。”

小琪接过文件夹,一页页翻看。纸张间还夹着几片压干的薰衣草,散发出异国的香气。“这些手绘稿……妙妙,你进步太大了。”

“不然怎么对得起你们在国内给我守着的这片江山。”妙妙喝了口茶,神色认真起来,“小琪,工作室这半年多亏了你。孕早期反应那么大,还坚持去盯每一单定制。”

“说什么呢。”小琪握住她的手,“你的梦想就是我们的梦想。再说了,我也就是动动嘴,跑腿协调都是天昊和两位妈妈在忙。”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其实……看着那些布料在你手里变成那么美的衣服,我自己都觉得有劲。好像怀孕带来的所有不适,都被这种创造美好东西的成就感冲淡了。”

姜妈在一旁削苹果,听到这话眼睛弯起来。“可不是,这丫头前几个月吐得厉害,可一去工作室,看老师傅们打版裁衣,精神头立马就好了。”

妙妙鼻子有些发酸。她低头整理了一下情绪,又从包里掏出个小丝绒袋。“对了,这个。”她倒出几枚精巧的胸针——是巴黎街头淘到的古董改制品,镶嵌着细小的珍珠和珐琅。“给你和心华阿姨、姜阿姨的。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搭配大衣挺好看。”

“你呀,走哪儿都惦记着给人带礼物。”小琪拿起一枚端详,忽然想起什么,“等等,我给你看个东西。”她示意姜妈帮忙,从里屋抱出个大相册。

相册里贴满了照片:工作室装修进程、第一批旗袍样衣展示、苏瑾老师指导学徒的侧影、王胜男和裴音在裁剪台前讨论面料……翻到后面,甚至有几张明显是偷拍的角度——妙妙在巴黎秀场后台忙碌的背影,桌上摊着她的名牌。

“天昊托他在法国的同学拍的。”小琪轻声道,“他说,虽然人不在你身边,但得让你知道,家里每时每刻都在看着你往前飞。”

妙妙摩挲着照片边缘,久久说不出话。煜琳好奇地凑过来看,指着照片里模糊的背影:“这是妈妈!”

“对,是妈妈。”小琪搂住小姑娘,“妈妈特别厉害,对不对?”

“特别厉害!”煜琳响亮地重复,靠在妙妙怀里。

午后的时光就在茶香和翻动纸页的沙沙声中缓缓流淌。她们聊巴黎的阴雨天,聊江州新开的母婴店,聊工作室明年的规划,聊孩子出生后要一起去的地方。没有惊天动地的情节,只有琐碎日常的分享,却让分离近两年的时光,在这些絮语里悄然弥合。

窗外传来收废品的摇铃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这是故乡最寻常的声音,此刻听来却格外熨帖。妙妙看着小琪在阳光下微微浮肿却洋溢着幸福的脸,看着姜妈耐心教煜琳认水果卡片的样子,忽然觉得,所有漂泊的意义,或许就是为了最终能沉入这样具体而微的温暖里。

梦想在远方熠熠生辉,而家,永远是收纳所有疲惫与荣光的,最柔软的归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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