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鸳9
这一日是小阿哥满月及荣婉的册封礼,皇上驾临了储秀宫。
荣婉亲手奉上一盏茶后,当下屏退了殿中的所有宫侍。
在皇上与苏培盛两双眼睛的注目下,主动屈膝行礼道:
“臣妾欲替臣妾阿玛向皇上请罪!”
此话一出,苏培盛就在皇帝的眼神示意下连忙悄无声息的退下。
荣婉似毫无所觉,口中的话还在继续:
“阿玛侥幸得了皇上看重,并委以重任,未想阿玛却因稍取得寸功就骄傲自满甚至是轻浮得意,以至于不能约束己身从而知法犯法。
言行不端,且胆敢收取他人贿赂……原该严加惩戒,以儆效尤。
可臣妾身为子女,不忍见到生身父亲双鬓泛白还要遭受牢狱之灾,因而,因而想请皇上网开一面,为此愿上交所得的双倍财物!
臣妾代阿玛及瓜尔佳氏全族叩请皇上开恩!”
末了,果断跪下,再不发一言。
她不敢确定皇帝此时是否已经知晓瓜尔佳·鄂敏的所作所为,但要说毫不知情,那是绝不可能的。
况且鄂敏在有了皇子外孙后却又上了折子想要致政,难保皇帝不多想…
皇帝本就多疑,若是想到哪条岔路上去了,瓜尔佳家族哭都来不及……
正思绪翻飞间,坐于上首的皇上终于开了口:
“朕前日看到了你阿玛递上来的折子,一时还真有点没弄明白他到底是闹的哪一出,所以折子暂时压着没批。
如今看来,应当是你给他传过话了吧。”
话虽是问话,但却是平白直叙的陈述语气。
荣婉心下微微有些吃惊,不过眨眼睛就平复了:
“确实如皇上所说!
臣妾以前几乎不怎么关注前朝的政事,只知道阿玛立了些许功劳,皇上特旨允臣妾入宫。
可后来跟随在皇后娘娘身边听的多了,才隐约察觉到不对劲,专门派人打听过。
臣妾思索良久亦无法可想,又担心阿玛会越陷越深,毕竟时日愈久错处就越多,也就越不容易回头,于是就…就胁迫了阿玛一回!”
皇上面上的神情原本有些难看,双眸微微咪着,锐利而幽深,可听完最后一句话却生出了几分好奇:
“胁迫?你怎么胁迫的?”
荣婉微囧:
“其实也没什么,臣妾就说若是在小阿哥满月之前还没有动作,那臣妾就代阿玛亲自向皇上请辞。”
“难怪呢,依着鄂敏那喜欢争权夺利的性子可不会轻易妥协。”
皇上说了这么一句嘲讽的话之后,没了动静。
一时间,殿中只有他拨弄翡翠持珠发出的轻微响声。
荣婉平静而耐心的等待鄂敏即将面临的无法申诉的判决。
至于她自己——
反正有了小阿哥,只要以后不为儿子去争抢太子之位,也不上赶着去踩皇帝的脸面,干出“告发嫔妃私通,揭穿皇帝的隐私”之事,小问题皇上压根就不会拿她如何。
时间缓缓流逝,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就在荣婉感觉膝盖略有些发麻之时,皇上总算是开了尊口:
“罢了,看在小阿哥的份上,鄂敏的罪行朕不欲再追究,以往的事情一概翻篇,就叫他在府中好好教养管束儿孙,享天伦之乐去吧。
不过你瓜尔佳氏一族都需牢记一点,若是有人再犯事,朕必定严惩不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