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松鸦羽脸色苍白地推开旁边的人群，心里在想着当时所发生的事。

如果我晚一点过去，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他自责地想。

一个戴眼镜的瘦瘦的医生坐在办公桌旁，他三步两步走上去，心里有些紧张：“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推了推眼镜，拿起报告单，一脸严肃地说：“你是家属？”

松鸦羽点了点头：“是。”

“你是他的弟弟？”

“是。”

“你们是警察？”

“是的。”松鸦羽有些不耐烦了。

“他是在……”

“医生！”本就很沮丧的松鸦羽终于忍不住了，“我哥哥到底怎么样了？”

“呃，”医生又推了推眼镜，“我们尽力抢救，不过子弹擦过了胃，还不是很安全。现在正在进行手术。”

松鸦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诊室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他只记得自己回到了他和哥哥共同住的那间公寓，翻开了相册，用手摸着那些照片，就像能看见一样。里面全是他和狮焰以前的照片。

他整个下午都拿着相册坐在那里，像是在打盹，也像是在思考。虽然从外表上完全看不出来，但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的内心正在伤心欲绝地抽噎着。

他想起了那天，终于忍不住趴在桌上哭了起来。

他……他对我那么好，松鸦羽想着，而我在那时候却还在想着他和石楠尾跳舞的事。如果他再也醒不过来了，我……我……

他哭了一整个晚上，连饭都没吃一口。第二天早上，石楠尾一直敲不开门，只好一脚踢开了门，因为她怕松鸦羽会做什么傻事。

她走进了门，在每个房间里都找不到松鸦羽，最后一间房是狮焰的房间，她打开门看见松鸦羽把头埋着，趴在桌上，动都不动一下。

“松鸦羽？松鸦羽？”她摇了摇他，松鸦羽抽泣了一下，醒了过来，两只看不见的眼睛肿得跟个桃子似的。他好像有点神志不清。

“狮……狮焰，你回来了？”松鸦羽摸了摸眼睛。

“你醒醒，是我，石楠尾！”她响亮地打了他一个巴掌。

松鸦羽终于清醒了：“你打我？”他震惊地说。

“清醒点，狮焰没事！”石楠尾叫道。

“什么？没事？”松鸦羽披上衣服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