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数

【提示:本书属于慢热型,属于看到后面越精彩的类型,还请耐心一些,感谢各位的观看】

“我永远忘不了那天,我的血肉在体内翻腾,灵力似散似聚,既望不清眼前,也无法思考。”

“我如同豺狗般爬出门,迎来的却是昔日师兄弟的围杀……”

……

这个世界是个简单的灵气修仙世界。在数百宗门中,鹤鸣宗以清雅高洁为名,实力也于上游。

那日万里无云,似又是个平常的日子。那时正值雨季结束,鹤燕凌空,宗门上下随日升而开始运作。而鹤鸣宗的大师兄苍穹蓝却闭门不出。

今年已经是他和姐姐苍穹月在这里的第三十个年头了,他成了宗门的大师兄,姐姐成了理事,姐弟二人都有了番名堂。

此时,苍穹蓝身着一袭蓝袍,面带微笑坐在桌前,任青丝垂下,脸色沉黑,显得有些邋遢。

他的手中握着一个香囊,时不时飘出些许迷人的香气。

苍穹蓝:这次给姐姐的礼物这么用心

苍穹蓝:想来她也能舒心过个生辰了

其言不虚,为做这香囊,他走遍众山,提前半年准备,收集了千颗香草才制成的,只为给姐姐过个生日。

突然,一声音轻轻的敲门声落在他耳中。苍穹蓝回过头去,门已经开了半条缝,隐隐透出一个娇小的身影。

他轻笑一声,向门口看去,一只秀丽灵巧的眼睛正透过门缝望向他。

苍穹蓝:姐姐,来找我了?

门外之人推门而入,那是个娇小玲珑的女子,行为端庄,脸上似笑非笑,引人怜爱。

苍穹月:蓝儿,在干什么呢?

苍穹蓝:近些日子是你的生日,帮你做了一个香囊

苍穹蓝:香草是我自己采的,每株都称得上精品,想必可以治治姐姐的头疼

苍穹月:你有心了

相比弟弟,苍穹月反显得有些淡然。双眼一眯,突是一副轻蔑的神态,身上却突然扑进苍穹蓝的怀中,环抱住弟弟。

苍穹蓝:姐姐……

苍穹月个头不高,踮脚也只到弟弟脖颈,可胸前之物无可匹敌。现今紧紧相贴,苍穹蓝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局促地将手放在姐姐肩上。

苍穹月:弟弟,你爱姐姐吗?

苍穹蓝:当然爱,为何突然说这些……难不成

苍穹月:对的,你前几日说的事……

苍穹月:姐姐愿意

苍穹蓝:……

只见他脸上先显迷茫、后回神智、最后欣喜,口中激动地吐不出一个字。以至于……

并无注意到一片黑鳞正慢慢悬上脖颈。

苍穹蓝:姐姐,我们……

话音未落,那片黑鳞瞬间就割开了他的脖颈,鲜血如同云雨般倾泻而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其所料未及。

苍穹月一脸阴笑,满意地看着这一幕。

苍穹蓝痛苦地倒在地上,不断发出窒息般的呼吸声。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不料,下一秒他便感觉到咽喉上多出了什么。

在外看来,无数微小的触手正在他的伤口处疯长!此刻他既疑惑又惊讶,随之抬头看向姐姐……

苍穹月:好弟弟,真是要苦了你了

苍穹月眼色一凝,手中唤出一道巨锏,重重砸向在地上的弟弟。

苍穹蓝惨叫一声,五脏六腑都仿佛被搅碎。下了黑手的苍穹月却淡然自若,从容走出了房间。

这或许是他第一次遭遇如此重伤,疼痛、窒息、困惑一齐爬上脑中,驱使着他向门口爬去。

面对着门口,他正想伸手推门,却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厉叫:

“苍穹蓝!你违反宗门戒律!在体内种下血种,残害同门!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在外处,喝骂声、争论声及羽翼纷飞的声音交织,听得人心烦意乱。

苍穹蓝已经思考不出什么,只求着爬出去有人能救救自己,可门刚一被推开,一束光线便直直射入房中,瞬间划过他的眼仁。

苍穹蓝:(天阳指!)

只听轰然一声,十里山间便回响起了冲击!紧接着,又一束、两束、无数道光射进,苍穹蓝再无了意识。

……

等他醒来之时,他发现自己居然还没有死,只是全身上下都传来剧烈的疼痛。再看周围,仿若夜时的乱葬冈模样,荒凉无比。

睁开眼来,可见度相当低,几近看不清地面。可他却真真切切地看到了自己身上的锁链,生刺入肉中,无法挣脱。

自己的血任意地滴落在地,一身的伤仍在凶恶地嘶咬他。苍穹蓝不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幸,解释之人很快来到。虚空泛起涟漪,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是姐姐,是苍穹月。

苍穹蓝:姐……

对这一声呼唤,回应其的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锏击。他整个人倒飞出去,可因锁链制住,苍穹蓝的皮肉被生生撕裂,惨叫起来。

苍穹蓝:啊——!

苍穹月:真吵,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不机灵的弟弟呢?

望着姐姐娇小的身影,苍穹蓝想得撞上了地,始终不明眼下的一切。苍穹月可不顾他如何,边自己从袖中拿出一瓶东西,边说:

苍穹月:弟弟,你还真是昏头了

苍穹月:你杀人了知道吗?姐姐帮你杀的呀~

苍穹月:帮你变成现在这副狗样子呀~

苍穹月:哈哈哈哈哈哈😁

任谁也不会相信,一个平日娇小玲珑的美人会有什么心机。可怜苍穹蓝满眼被其所占,以至于连摆在眼前的真相也看不清。

苍穹月:还真谢谢你帮姐姐准备礼物呢

苍穹月:连宗门里死了个人也不知道

苍穹月:真不知道你有多爱我

苍穹月:连我在你身上种下血种也不知道

苍穹蓝:什么意思……姐姐

苍穹蓝:为什么?

苍穹月依然疯笑地站着,手里紧握着一根磷甲满布的巨锏,又缓缓向苍穹蓝走去。

她走到苍穹蓝面前,一锏刺下,径直捅穿了苍穹蓝的身躯。苍穹蓝的咽喉已经溃烂,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只会挤出些呜咽声。

苍穹月:这黑羽锏可是那个老东西给我的哦

苍穹月:可是和他睡了好几个晚上呢

眼见固定住对方,再看着昔日耀武扬威总压自己一头的弟弟如此狼狈的模样。苍穹月兴致大起,举起手中的瓶子便将其中液体一饮而尽。

她内含一口气,一吐便将液体全吐洒在苍穹蓝身上。而对方早已无力抵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不知什么液体流入体内。

俄然,苍穹蓝的眼神开始涣散,其中代表理性的一角正分崩离析。身体不受控制地活动起来,连嘴角都挂了一丝口水。

苍穹月:看来买的“失神水”效果不错

苍穹月轻轻蹲下身子,右手勾上鞋跟,稍一用力便将鞋子脱了下来。只见她肆无忌惮地将脚放在对方的脸上都无动于衷。

苍穹月:看来真成了傻子呢~

苍穹月:呵呵呵呵……

伴随着声声轻笑,苍穹月不禁感觉这一切都值得。值得她杀人,值得她付出自己的一切。

……

估计是三月前,苍穹月收到了一封来自宗内弟子的情书。书中写这位弟子同她一见钟情,希望她能接受爱意。

等她看时已经是夜晚,借着烛火看下去,她只觉得好笑,如今年轻人已经如此单纯了么?

凭一封书信就想抱得美人归?年轻人还是太过天真了,如果世上的情情爱爱这么简单的话那她早就称王了。

不过,这也并非全无利用价值。

苍穹月:那个家伙身上的血种又开始躁动了

苍穹月:得抓住这个机会嫁祸一下

苍穹月一把将纸揉成团,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行动。

而所谓血种,就是吸收灵力血肉生长的肉瘤,被种下之人会性情大变,各项力量增强。可随之,如果控制不好便会失控,危及生命或产生异变。

苍穹蓝身上的血种已经种下十几年,会产生的结果早不是她可预料的。为稳定血种,他每次都得生吃些血肉,这不正是机会。

次日夜晚,苍穹月再次点起烛火,独自坐在梳妆台前,手上拿着梳子轻轻地梳起头来。不一会儿,门便开了。

陆文:月师姐……我来了

一个少年怯生生地走了进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女生的闺房,空气中似乎飘着一股令人迷醉的气味,让他直不起腰来。

每样陈设,尤其是床,他看来都格外可爱。主角苍穹月则更是勾人,她有意似地抬高手臂梳着头,抢眼般让陆文移不开眼睛。

#苍穹月:小师弟,听说你喜欢师姐么?

陆文:嗯……一见钟情

#苍穹月:既然喜欢师姐,那想必师弟也不会嫌弃师姐这副奇怪的身体吧

苍穹月顺之转向他,右手抚着左肩,装出些许伤心之色。见此,陆文咽了咽口水。

陆文:不会的!我怎么会嫌弃师姐

#苍穹月:师姐怎么知道你真不真心

#苍穹月:我生得矮小,又长了对这么压身的东西

#苍穹月:任谁也会道声奇怪吧……

陆文:师姐怎么会这么想,我从不觉得师姐奇怪!

#苍穹月:那你过来,向师姐证明一下

几近是血脉偾张,陆文脸上已经通红,激动地向苍穹月走去。苍穹月并不躲,反而利落地起身,自下而上吻了上去。

犹如花朵碰上清雨,这一吻这少年眼中无疑是自己交了天大的好运,趁着师姐伤心送出情书,递了块敲门砖,打开了师姐的大门。

可惜,终是幻想。苍穹月指光清光闪烁,一道“天阳指”打在了陆文身上。

这招打在地上就可掀起群木,招呼在人身上自然就是——爆体而亡。

#苍穹月:傻小子……

之后,苍穹月便将其交给了弟弟,才有了三月后的场景。

可苍穹月仍有顾虑,血种时间太长,已经不受控制地疯长。她只好自己创造出一处囚笼,取名“虚影之境”只有她自己能进出,用来特别关住弟弟。

至于疯长则简单得多,生了肉就割下、多了血便放出,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在此之后,她受到长老青睐,已有资格进入宗门内部。因大义灭亲,她在弟子中一时间也成了榜样,受人尊敬。

当地位、人气如潮水般涌来,她很容易便沉沦了。

这便是一切的开始,而变故,发生在十余年后:

夜云遮月时,怡逢新年。城中山上,倒处都是声声烟火盛开。而与之相反,一座高塔似的东西内,也传出声声激荡。

像是烟火一发发射入星空中炸开,一时间万紫千红,但又很快消亡。最后一发烟火响完后,高塔也归于寂静。

朱月:今天开心,表现很不错

朱月:怎么了?不说话?

高塔顶部,一个女子正赤身坐在床边。黑暗中,她的皮肤宛若荧光般柔滑清晰,一头长发在身后倾泄,面容似笑非笑,引人垂涎。

她身后正躺着一名男子,已经一动不动……

女子回过头,眼仁中生出万分嫌弃地看着他,叹了口气:

朱月:又死了一个,真不禁用

死亡,在世间是常事。在花幽谷更是和吃饭同一频率。

花幽谷,是人们口中至暗至阴之地,光透不进,连羊、兔在此都改食肉糜。有传说是个远古邪神死在这里才造就此处。不论怎么说,都不是什么正派地方。

高塔也并非普通高塔,细看下才发现居然是颗直通云霄的巨木!于阴气簇拥下生长,令人生畏。

最后那女子名叫朱月,是组织“千琦”的妈妈。这组织来历三天三夜也说不清,只需知道里面人才辈出且不做什么善事就好。

……

朱月起身走到床边椅子前,从一堆衣服中掏出一支烟斗、一个盒子,赌气般地将盒子中烟草拼命塞进烟斗。

随后,只见她食指同拇指指甲一划,便擦出一味火苗,点燃了烟斗。再深吸一口、轻轻吐出,仿佛打心中那点闷气也吐出去了。

吸了有一会儿,门外才终于来人查看。

暮落:妈妈,怎么了。

#朱月:别吵,妈妈烦着呢

“千琦”里,应朱月强行要求,每个人都必须叫她妈妈。没人敢说不,也没人敢不满。看这位已经叫得很顺口了。

#朱月:看到了吗?

#朱月:又死了一个

暮落:妈妈,您又……

他欲言又止,不知该安慰还责怪。并竟,他只呆了十几年,在妈妈这里还不太有什么脸面。

#朱月:闭嘴吧,知道你要扫妈妈的兴

朱月突然抬起头,盯了对方好一会儿,笑了出来:

#朱月:离妈妈那么远干什么?

#朱月:过来呀

暮落沉着脸,不愿挪动脚步,直挺挺地站在门口,头低得很下……

#朱月:呵呵呵呵呵……

#朱月:怎么了?还怕看着妈妈吗?

#朱月:也难怪,我天生媚骨,是男人都要在妈妈这里丢这个脸

这样一来,总算是打开了话匣子。可朱月仍有余气未消。

她坐回床边,兴奋似地动了动手指,连后方躺了一个人也挡不下她的雅兴。

#朱月:过来,到妈妈跟前来说

暮落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站立在原地没有动作。见此,朱月又狠吸了一口烟斗,神色不满,但还是开口道:

#朱月:不愿让妈妈宠爱就算了

#朱月:现在这家伙死了

#朱月:你有什么主意?

暮落:妈妈,既然你问了,那我也不忌什么话

暮落:您也该收敛一点了

二人攀谈下来,暮落之意无非是让朱月注意些言行。虽说“千琦”没人敢对她说不,但她也太放肆了些。

朱月则是满不在意,只淡淡回了句:

#朱月:事情已经这样了,你看着办吧

暮落:叹……明白了,妈妈

暮落:找新的老大由我负责

“千琦”的结构是金字塔形的,最顶点的被他们称为老大,其次就是朱月。虽然老大在组织中看似权利最大,可对于朱月也不能说半个不字。

相当于朱月才是背后掌权者,所谓草率的老大不过是明面上的棋子,对她来说是消耗品。

而老大之下,则是“七人众”,分别以七色取名为代号,每一个单拎出来都是举世的天才。既为“千琦”的高端战力,也负责些许掌事。

再下则是“二十四杀节”分别以二十四节气为代号,为组织中中流砥柱。最后则是百华社,作为“千琦”在江湖中的谋利手段和势力。

言归正传……

结束对话,暮落本想退出房间,可朱月却叫住了他。她放下烟斗,下地向他缓缓走来。边走,朱月的身形居然越走越小,直至只有暮落大腿一般高。

#朱月:妈妈还没有高兴就走?

朱月阴笑着伸出变化后的小手走向他,谁料,暮落居然一把抓住对方,又一下扔了出去!让朱月狠狠地磕在了床边。

暮落:妈妈,我可不想陪您玩

#朱月:……

朱月沉下了脸没说什么,暮落自知有点粗鲁,想就这么走掉。没注意到变小的朱月正鼓起了腮帮子,随后便“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小孩难哄,装小孩的老太婆是更难哄!

一时间,无数人急急忙忙赶上来,他们又要经受磨难了:

“妈妈又哭了!要老命了!”

“谁这么欠呀!被妈妈撒两下泼会死人的!”

“暮落!是不是你!”

……

听着他们七嘴八舌,暮落也懒得争辩什么。走回了自己房间。

暮落的房间很整洁,烛台、床、衣橱及一切东西都被他放置到了可怕的程度。但在床上,两个人影正躺在那里。

他伸手用力一拍,一声女声就传了出来。

沈梦瑶:你干什么呀!

暮落:虽然我不介意你们乱搞,但是弄乱我的床是不是太不象话了?

床上之人正是七人众之中的白鹭与红莲。

原本白鹭与身为黑轮的暮落相搭,可性格不合,也就放任对方了。

沈梦瑶:怎么了?又惹妈妈生气了?

沈梦瑶:难得妈妈给你这么多次机会

红莲:小黑真是不懂事呢~

#暮落:少废话了,还是来算算事吧

#暮落:老大又死了,妈妈要找新的老大了

沈梦瑶:那还真是麻烦了,你有什么主意么?

#暮落:我没什么人选,你们呢?

沈梦瑶:要我帮忙吗?这我可等很久了,乐意效劳哦

沈梦瑶:我在鹤鸣宗那里早就有人选了

红莲:那我也回一躺老家帮帮小黑吧

#暮落:嗯,有劳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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