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0
考试当天,江年和陆安提早来贴了座位表,这时候还没有多少人,便光明正大的吃早餐。学着江年藏豆浆的办法,陆安看似在喝水,其在是喝豆浆。
他好像是很喜欢喝豆浆。江年心里琢磨了一下;连QQ名都是“豆浆配牛奶”,也就说明了陆安不仅喜欢喝豆浆,还喜欢混着牛奶喝。他不禁为自己的发现感到惊奇。
太聪明了!
七点后陆陆续续来人,都在祈祷不要考差。整个班,分成了两派。第一派是聊天派,认为自己肯定考不好,第二派是复习派,心心念念着梁雅敏说的电影,只想考好点。
年级倒数第二就可以了。因为之前都是倒数第一。
五班是文科班,奈何他们都不想背书,班里随便抓几个抽背都可以现编。为了这次考试,他们头一次认认真真的背书。
虽然没背出个什么。
二中的考试铃是学校在二楼走廊装了个铁环,拿铁锤敲几下就代表要换班了。换班的制度是第一次月考按上学期期末排,后面期中时按月考成绩排。
成绩越好排到的班越靠前。
陆安因为是转学生,排到了最后一个考场,也就是八班的第七组第二个,前面是三班的何芋圆。考试铃响时全班人拿好东西就换班,陆安起身时江年在讲台上看座位表。
“走吧,考试去了”陆安扯过江年的衣角,打算带人离开。
“停停停,你知道八班在哪吗就拉我走,我刚看了眼,我也在八班,我带你去”江年反手握住了陆安的手腕,一路带他去了八班。
途中,陆安想,好像他说的也对。
进了八班后陆安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江年和他隔两个组,互相看是看不见的。陆安还在环视着周围,忽而落下阴影,前桌来人了,是何芋圆,女生。
之前的时候陆安就听恬清说过,何芋圆的成绩很好,但因为分班考没来考才分进了三班,高一每回考试她必定是年级前十。
上学期期末也是因为没来考才排到八班。
陆安此刻感受到了来自学霸的压迫感。
监考老师抱着两沓密封袋进门,轻放在讲台上:“需要上厕所的同学现在去,考试不能再去了。”
教室里刹那少了一半人。
陆安没动,江年也没动。因为江年趴桌上不知道干嘛了;陆安默背了几条公式,手抖得厉害,他眼神轻斜撇了眼何芋圆,对方消闲的转着笔,嘴里含着糖,丝毫没有紧张感。陆安不得不佩服,现在的学霸就是轻松。
过了五分钟,教室齐人了,考试铃又敲响,这一敲表示发卷。监考老师先发的草稿纸,后发答题卡和试卷。
陆安接过试卷,把试卷传给下一个人。他揣摩几下,数学卷子里的题他都能接受,唯独最后一道高分大题他没把握。
随着考试铃再次响起,考试正式开始。
整个考场都很安静,都是翻试卷的声音,偶尔有几声咳嗽。风扇吹过陆安的头顶,让他觉着有些冷,他缩了缩脖子,继续写题。
考试时间是两个小时,陆安特意留了四十分钟做最后一道大题,哪知前面的题写完后他不确定答案,犹豫的转去最后一道大题。
看清楚题面,他瞬间傻了眼。
什么过点M的直线,什么相交,总在AB为直径的圈外,全是他从没做过的题型。没办法,他只好硬着头皮写了几条公式,又划掉,写了几条,又划掉。不得已转到前面检查答案,可他的心态乱了,每次算出来的结果都不一样,笔尖近着结果迟迟不能落下,他最后只划掉了计算题和大题的一两个答案,补了新的进去。
最后一道大题他琢磨了一下,呼出一口气写了几条公式,顺着往下写,虽然不知道对不对,但拿个一两分也是可以甩掉很多人的。
五分钟后,他眼神复杂地俯视着堆满了公式的答题卡,懊恼的抓头发,答题卡被他写满了,能不能拿分就看批卷老师怎么改了。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向江年的位置,只能看见后背。
江年开考时眼皮子沉沉的,趴桌上就睡着了,传试卷时他的后桌偷偷地骂他一句,试卷答题卡和草稿纸盖在他头上,替他挡了灯光。
但也不是整个考试都睡觉。有几次他也会爬起来写点,爬起来写点。写的是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该睡觉了。
到点收卷了他才醒。
收卷是大号在上小号在下,收走答题卡时陆安心里无比忐忑,不踏实,这次数学考肯定是考差,还不能伤心,要留精力应付下一场的英语考。
他起身时,整个人都不好。
江年到是很轻松,伸腰,打哈欠一套流程走完后慢悠悠到陆安旁:“考完了?走吧回教室。”
“知道了,回去顺便看眼单词,考不好给老师留下不好的印象就不行了”前面的“知道了”是对江年说的,后面是对谁说的就不知道了,可能是自己,也可能是整理答题卡的老师。
……
后面的英语考陆安正常发挥,一个半小时的考试时间一个小时多十分钟就写完了,期间一直在检查自己有没有写漏字母,英语对于他来说还是可以接受的。
以至于他收卷时轻松无比。
上午考三个科目,还剩下物理。
物理考完时陆安的表情和考数学时是一模一样,反观江年是无所畏惧,丝毫不怕交了空着大堆题的答题卡会被老师骂,在他看来都一样。
中午去有笙小吃店时,陆安无精打采,提不起食欲来。
江年推了碗芋头红豆给陆安,拍拍陆安的手道:“得了吧,下午明天都要考,两科挂了还有其他的,你语文好,肯定不会挂科。”
陆安听着这些话,心里踏实了不少,拿起勺子吃芋头红豆,江年见他不内耗了,放心的吃起来。
下午的考试确实如江年说的一样,陆安没挂科。当天晚修放学后公交车上,陆安兴致勃勃的说自己考试时的样子,夸张无比。
江年拼了命的应和和鼓掌。
到家时两个人唠嗑了一会儿就进门。
陆安回去后简单洗漱完后,上床掏出无聊看QQ。恰巧江年给他发了信息,他赶紧去回复。
『别吵我:话说明天的考试你有把握吗?』
『豆浆配牛奶:有吧,只要不难就好。』
『别吵我:二中就没出过简单的题,你要不看看书吧。』
『豆浆配牛奶:真不用,不是你要看书吗?』
『别吵我:我就考成那样就行了。』
陆安沉默了一下。
『豆浆配牛奶:你怎么不争取一下?』
『别吵我:没事,未来继承我舅舅的话术,到处给人介绍对象,赚点中间费。』
陆安“嗖”地一声把手机扔在了一边,掏本书躺着看。
合着你决定你当媒娘是吗?!
陆安在心里呐吼。
那边的江年笑的不行,骗到陆安的感觉他开心的要死。
望着书的某个人发誓再也不要听信江年的话了。
……
第二天的考试陆安显得轻松了很多,没有什么太难的题,下午放学时他刻意躲着江年走,被江某人发现后打趣了几句,他气的打了一下江年的手臂。
江年笑着说不敢了。
他心里翻了翻白眼,自顾自地往前走。江年嬉笑着追上去,说着冷笑话逗陆安。
“你好,请问你是陆安吗?”
陆安转身,瞳孔里倒映着何芋圆的样子。
“你有东西落在八班了,八班班主任叫我还给你”何芋圆手里握着一只钢笔,这支钢笔平常呆在陆安的笔袋里,不知为何跑了出来。
“好的,谢谢了”陆安接过钢笔,收进口袋里,何芋圆笑了笑,说了声“那我先走了”就离开了。
陆安江年两个人纳闷的望着何芋圆,女生的校服外套后面,脏脏兮兮,像是不小心摔进了绿化带里。
他们没想太多,去了公交站等车回家,直到上了公交车,陆安才发现何芋圆没离开 在不远处盯着他和江年所在的公交车。
陆安觉得瘆人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