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道扬镳(一)
话落,一大群人往盏清这里跑过来。
应璟宜三人也趁此时,朝反方向跑了去。
“跑不掉了吧!”大房付氏的声音格外刺耳。
接着,就有箭射向应盏清。
应盏清躲避不及,射到了手臂上,手臂上顿时鲜血直流,疼痛也席卷身上。
雪落在伤口上,痛又加一分。
清冷的夜,飞舞的雪。
应盏清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不能死在这里!
痛刺醒她,她跑得更加卖力,因有伤在身,跑得再快也没有先前快。
雪洒在她的衣服上、头上。
突然一个人叫道“这里只有一个人!只有七小姐!”
大房也反应过来,怒目圆睁“被这小贱蹄子耍了!分头追!”
应盏清道“分头追没用,应璟宜在土里的。”说罢就笑了。
众人一头雾水,向来沉稳的大夫人今日却如此兴师动众!
“死了?那不更好!她那丫鬟也要死的!分三头追,一个也别放过。”大房发话,一个大部队就立刻分成了三小队。
应盏清说话间,余光看见有一条小路,就冲了进去。
付氏见了也带着人手追了过去。
只因是小路,马过不去,众人只得下了马追。
“别让她跑了!”付氏叫道。
突然应盏清停下了步伐。
面对着付氏,一步一步向后挪。
手上的箭被她不把扯了下来。
血夜横飞。
“你想杀我,就像当年杀我母亲一般?”
夜黑极了,天上只有雪飘落下来,夜里有几束火把,火把暖和的光照在应盏清脸上。
她的面部线条流畅,一双慧眼,鼻子小巧而挺拔,嘴唇不薄也不厚,一头秀发规矩的盘着,只有几缕发丝洒落在额头。
“哼。你母亲是我杀的,你也会是我亲手杀的,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也妄想活着了。”付氏阴恨道。
“那祖母的药?你又是为何,我的母亲你又是为何?”盏清瞪着双眼。
“哦,我的好女儿,别这么看我,我会很伤心的。”付氏利落的抽出剑,抵在应盏清下巴“祖母?祖母知道的太多了,可惜你祖母身体一向健硕。突然病死了不行的,寿寝正终她也不老。你母亲太刺眼了,谁让她只是个四夫人呢,说她院里进了贼,一个棺材就抬了出来。”
接着,付氏挑了挑眉“你也是呢,知道太多了。祖母刚走,你伤心过度感染风寒,发热不退,小小年纪就走了,也是对你好的!”
“你会遭报应的,你个毒妇!”应盏清说完,转身,伸出手,打来腕甲就对着付氏的眼睛就射了过去。
付氏躲闪不及,瞎了一只眼。
“哼,你后面就是湖,你要去哪儿。你能去哪儿?”付氏得意地说“你以为我什么和你说这么多?死在我剑下吧!”一剑刺了过来。
“那你以为我为什么和你说这么多?”说罢,转身,一跳,进了冰冷的湖里。
“放箭!”付氏怒喝。
咔咔咔
一堆箭全射进了湖里。
湖面上飘来血。
“呵,走了。量她也活不了多久。”付氏发话。
冬日的晚上,下着雪,湖里又黑又冷,冷水灌进她的伤口。
气泡从她嘴里飘出来。
“好痛,好冷,母亲…”盏清低喃着。
水涌进她的鼻腔口腔,她再也说不出话。
冷水一下又一下刺激她的伤口,刺激她的神经。
太痛了…
一箭射进她的腹部。腹部的血,左手腕上的血。
血与水将她包裹。
“孩子,你要挺住,孩子,我的孩子。”一个女人说道。
“你是谁。”盏清脑海里想着。
“孩子,是母亲不好,没能陪你长大。”女人又道“你在坚持,孩子你要活下去”一滴泪掉了下来。
这个奇怪的女人是我的母亲?
应盏清脑海里再没有女人的声与身。
漆黑的夜啊,温柔的水啊,轻点掩埋我吧,我将会与你们一起沉睡吗?
安抚我的灵魂吧。
应盏清闭上了眼。
“王爷,水里有血?!”一个侍卫叫到。侍卫是尧王身边的陈宇离。
“捞上来,瞧瞧是人是鬼。”江钼道。
“是,王爷!”
没过多久,就把应盏清捞了上来。
江钼见躺在甲板上的应盏清,“还有气息的。”
“是的,还能救活!”
“救她?”江钼笑道,看见她腰上的半边自由白玉佩,又看了看自己的腰间的玉佩“救她。”
他弯下身,急忙抱起应盏清到床上。
大夫给应盏清做了紧急救助,一个时辰后应盏清就睁开了眼,动了动手指。
她看见自己被箭刺伤的地方都被包扎了起来,绷带还是极柔的。
是谁救了我?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