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的交锋与被戳破的真心
暴雨在洞外呜咽,篝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岩壁上,交织成模糊的轮廓。美羊羊的意识在奇力耗尽的瞬间沉入黑暗,身体像断线的木偶般软倒,唇瓣还残留着喜猫猫吻后的微凉。喜猫猫托着她后颈的手掌一沉,能感觉到她体温因透支而偏低,指尖的光流彻底熄灭。
喜猫猫:喂!你没事吧?
他低唤一声,蓝眸中闪过一丝慌乱,晃了晃她的肩膀,回应他的只有绵长而微弱的呼吸。黑暗能量的本体在意识海边缘退去,躁动的墨色暗潮逐渐平息,却在这时,意识深处传来剧烈的震颤——喜羊羊的意识像被点燃的引线,猛地挣脱了黑暗的压制。
喜猫猫:嗯~
喜猫猫闷哼一声,猛地捂住胸口。眼前的视野开始扭曲,岩壁上的光影仿佛活了过来,缠绕着他的四肢。他能感觉到属于喜羊羊的意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关于“保护美羊羊”、“不能越界”的执念,像锁链般勒紧他的意识。
喜羊羊:放开她!
喜羊羊的声音在意识海里炸响,带着前所未有的怒意
喜猫猫:喂!你发什么疯!?黑暗能量刚退去,你现在出来只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体已完全被喜羊羊接管,蓝色猫耳和猫瞳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羊角和清澈的湛蓝色眼眸
喜羊羊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美羊羊苍白的脸和微肿的唇瓣。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花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自己的冷冽气息,那是喜猫猫留下的痕迹。而他的双手,正环着美羊羊的腰,指尖还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柔软
喜羊羊:!!!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喜羊羊的脸“腾”地烧了起来,比篝火的温度还要滚烫。他像被烫到般猛地后退,却在美羊羊身体失去支撑时,又手忙脚乱地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将她揽进怀里,怕她磕碰到岩石。
喜羊羊:美羊羊?美羊羊。!你醒醒!你怎么了……
他急促地唤着,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脸颊,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影,唇角似乎还保持着被吻后的微张,透着一丝无意识的诱惑
喜羊羊:我……刚刚都……做了什么?!
喜羊羊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美羊羊的唇,脑海里闪过喜猫猫吻她时的画面,那些触感、那些气息,竟清晰得如同亲身经历。他猛地意识到,喜猫猫占据身体时的感受,他全部能感知到——包括那个吻的温度。
“轰—”意识海彻底爆炸。
…… … … …… … …… …… …… …… …… ……
喜猫猫:喂!你发什么疯!
喜猫猫的声音穿透风啸,他侧身躲开一道绿色的飓风刃,黑色的衣摆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那道飓风刃擦着他的肩头飞过,在意识海的“地面”上犁出深沟,残留的青草气息与狂风碰撞,发出刺啦的声响。
喜羊羊站在风眼中心,刘海被狂风吹得乱舞,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怒意。他抬手,又一道绿色飓风刃在掌心凝聚,刃身缠绕着凛冽的风旋,却因情绪激动而显得极不稳定
喜猫猫:闹够了没有!
黑色飓风刃的刃身缠绕着如墨的暗能量,那是喜猫猫将自身意识与黑暗能量融合的产物,带着张扬的破坏欲,却在与绿色风刃碰撞时,隐隐透出一丝属于“喜羊羊”的、未被完全吞噬的底色。
喜猫猫:黑暗本体随时可能反扑,你不跟我合计怎么应对,反倒在这玩‘正邪不两立'?当时是谁在青青草原信誓旦旦地说要合作……
喜猫猫落地时,黑色风衣上多了道被绿光灼穿的破洞,他抹了把侧脸被风刃划开的一道口子渗出的血迹,语气充满不耐
喜羊羊:少拿一体当借口!
喜羊羊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第三道绿色飓风刃在他身后凝聚成刃墙
喜羊羊:你趁美羊羊不清醒的时候吻她,根本就是……
喜猫猫:就是什么?
喜猫猫突然欺身而上,黑色飓风刃在指尖凝成短刃,抵住喜羊羊的咽喉
喜猫猫:就是你心底最想做,却没胆子做的事?
狂风骤然加剧,卷起两人周围的沙尘。喜羊羊瞳孔一缩,挥臂震开喜猫猫的短刃,绿色风刃墙轰然倒塌,碎成无数风旋刺向四周
喜羊羊:你胡说!美羊羊是我的朋友,我怎么可能……
他吼道,风声却将他的声音扯得破碎
喜猫猫:哈!
喜猫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黑色短刃在掌心旋转,刃尖指向喜羊羊
喜猫猫:我胡说?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自欺欺人?
喜羊羊猛地抬头,狂风掀起他的白色额发,露出额角因情绪激动而暴起的青筋。意识海中的风眼剧烈旋转,绿色飓风刃不受控制地胡乱飞舞,刮得地面沟壑纵横。
喜羊羊:你什么意思!?
喜猫猫身影一闪,瞬间拉近两人距离,黑暗能量缠绕上喜羊羊的绿色风刃
喜猫猫:我拥有你的所有记忆,或许我……比你这个被所谓责任与友情束缚脚步的家伙更加了解自己的内心,你…敢说自己对美羊羊没有超出朋友的感情?
喜羊羊:你胡说!而且…这样根本不尊重她!你根本没问过美羊羊的意愿就……
少年眼中再次燃起怒火,像是被戳中了痛点,手中绿色风刃再次汇聚,却被喜猫猫一句话瞬间浇凉
喜猫猫:得了吧,与其说我胡说,不如说……是你不敢承认罢了,你不敢承认看到沸羊羊追求她时自己也会下意识吃醋,不敢承认她每次替你包扎伤口时莫名加速的心跳,甚至不敢承认……刚刚我吻她时,你的心… …也乱了
他是喜羊羊的黑暗面不错,拥有他的记忆、力量甚至情感,但他是黑暗能量的产物,即使因为喜羊羊的意志坚定,有了背叛黑暗能量主体的自我意识,但想法和行动上也无可避免的相斥,就像他选择自由,而他守护羁绊
喜羊羊:我…
喜羊羊后退一步,撞在一道由“记忆”构成的风柱上。狂风再次呼啸起来,却不再是攻击的姿态,而是带着迷茫与混乱。
喜猫猫的话,像重锤敲在喜羊羊心上,她粉眸中含着笑意叫他名字的模样,岩洞里她昏迷前的呢喃,还有无数个日常里她不经意的关心⋯•画面在意识海中飞速闪过,每一幕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喜猫猫:我们本就是一个人
喜猫猫的声音在狂风中变得低沉,
喜猫猫:你的不敢,我的不管,本质上都是害怕失去,但至少……应该承认
他伸出手,指向意识海之外,指向正陷入昏迷中的美羊羊
喜猫猫:你喜欢她
狂风彻底平息了。意识海的天空露出一丝微光,吹散了厚重的云层。喜羊羊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掌心残留的、属于绿色飓风刃的余温,又感受着胸腔里那股从未如此清晰的、名为“喜欢”的悸动。
他没有反驳
喜猫猫看着他怔愣的样子,无奈地啧了一声,转身走向意识海的阴影处,墨色能量在他周身凝聚,形成一道隔绝的屏障。只是慵懒地丢下一句。
喜猫猫:想清楚了再进来和我打
意识海恢复了寂静。喜羊羊站在风眼中心,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喜猫猫的话。那个被他用“友情”和“责任”包裹的秘密,终于在意识海的飓风过后,露出了最真实的模样。
他……喜欢美羊羊?
这个认知像一道光,刺破了所有的自欺欺人。岩洞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第一缕晨曦透过洞口照进来,落在美羊羊的脸上。喜羊羊低头看着她,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心脏跳得前所未有的快
他轻轻将美羊羊抱得更紧了些,指尖拂过她的发梢。意识海中,那道隔绝的墨色屏障后,喜猫猫闭着眼,嘴角却勾起了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喜猫猫:(呲~蠢货)
光与暗的战争并未结束,但至少,在认清真心的这一刻,狂风已止,前路的方向,似乎也变得清晰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