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成了关系户

虎国将军府的书房弥漫着陈旧墨香与松木燃烧的暖意。午后的阳光穿过雕花木窗,在地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中悬浮的微尘在光柱里缓缓舞动。紫檀木书案后,虎将军刚放下手中的茶盏,青瓷与木料碰撞的轻响尚未散尽,就被一声少年的京呼劈碎了书房的宁静。

喜羊羊:什么?你们认识我爸爸妈妈?

他猛地抬头,蓝眸中的正经几乎要溢出来。胸前的铃铛,随着动作晃了晃,细碎的声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像谁在轻轻叩问过往

虎将军浓眉微挑,琥珀色瞳仁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归于平和。另一边的灵儿正捻着茶盏边缘,翠绿色眼眸在听到少年话语时眨了一下,长睫的阴影在眼下漾开,像蜻蜓点过水面,转瞬便恢复了平静

虎将军:也是

虎将军的声音带着沙场磨砺出的粗粝,却难得放柔了几分,他目光落在那枚晃动的铃铛上

虎将军:若非如此,这铃铛怎么会和当年他们身上的如出一辙?

喜羊羊指尖无意识的抚过铃铛的纹路。记忆力,全息投影中的父母总是笑着的,背景有时是闪烁的星舰控制室,有时是陌生星球的荒漠。他们说过,在次元世界有过奇遇,交过特别的朋友,那时他只当是遥远的故事,却从未想过“特别”二字背后,朝着这样具体的轮廓——一个是灵虎国镇国将军,铠甲上的猛虎图腾仿佛还凝着硝烟;一个是灵兔围宗主,翠绿色裙摆扫过地面,带起的风里仿佛都参杂着巨大的魂力 ,气息

他看着俩人,喉间有些发紧

喜羊羊:这么……巧吗?

虎将军突然低笑一声,

虎将军:小子,别把巧合当缘分

虎将军:你刚到次元世界时昏迷在山谷,和灵宗主撞见的那次,才是唯一的意外

他往后靠向椅背,宽大的手掌搭在扶手上,指节因常年握兵器而泛着硬茧

虎将军:之后的牵扯,不过是我们总在留意罢了

灵儿这时才抬眼,翠绿色眼眸里像盛着一汪深潭,水面却故意漾起轻快的涟漪

灵儿:将军说的是

她语调轻快,尾音微微上扬,像个寻常少女

灵儿:当时在山谷打劫,想捞点有趣的玩意儿,没想到撞见个昏迷的异族小羊,次元世界异族本本就不多见,这才好奇了些

她刻意的灵动,可喜羊羊却在那抹翠色深处,瞥见了一丝及的淡疲惫,那不是少年人奔波后的倦怠,而是一种……看过了太多日升月落的苍茫,像古树的年轮,藏在层层叠叠的绿意里

喜羊羊:那你们……为什么要留意我父母?

虎将军端起茶盏的手顿了顿,目光飘向窗外,玉兰树的影子斜斜映在窗纸上,被风一吹,晃得像当年战场上飘动的战旗。

虎将军:他们对老夫有恩

他只说了这一句,便将茶盏凑到唇边,茶汤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

喜羊羊没再追问,转头看向灵儿,蓝眸中闪过好奇

灵儿迎上他的目光,忽然笑了,那笑意从唇角渂到眼底,却没完全驱散深处的沉郁,反倒像晨雾里的花,半明半暗

灵儿:我呀……

她拖长了语调,指尖在茶盏边缘画着圈

灵儿:挺喜欢你母亲唱的歌

她的声音轻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温柔

灵儿:见过太多人太多事,大多是追名逐利,或是困于爱恨。和你母亲不一样,她说起青青草原的云,谈起宇宙里的星,甚至唱得每一首歌里,都有着让人稀罕的特质

喜羊羊:是啊……别人都说,我妈妈唱歌很好听……

喜羊羊的声音低的像耳语,他望着书岸上摊开的地图,墨迹勾勒出次元世界的山河,可他眼里浮现的,却是青青草原的夕阳。父母总说“很快就回来”,可“很快”到底是多久?这两个陌生人描述的父母,温柔,明亮,会谈论天地,比他这个儿子记忆里的轮廓要清晰太多

一种莫名的失落,像藤蔓缠上心头,原来父母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也有过这么鲜活的模样,原来这两个刚刚相识的人,比她更了解自己的父母

… …… … …… … …… …… ……

将军府的回廊里,副将的声音还带着未散尽的急促,像颗石子打破了书房里刚沉淀下来的安宁。

“报——将军,国王陛下仪仗已至府外,请您即刻入殿议事。”。

虎将军眉头一簇,厚重的手掌在紫檀木梳岸上不轻不重的一按,茶盏里的水纹晃了晃,映出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沉郁。他自然知道国王此召的深意——次元世界进来不太平,蛇国边境异动频频,而他府里突然多了两个异族少年,怎么可能瞒得过眼线?但眼下显然不是解释的时候。

虎将军:知道了

他沉声起身

虎将军:府里上下,好生照看贵客

副将领命而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庭院深处,虎将军看了眼喜羊羊,又对灵儿略一点头,大步流星地出了书房,那背影带着久经沙场的果决,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顾虑

木门合上的刹那,书房里的空气仿佛一瞬间凝住。阳光依旧斜斜的躺进来,落在喜羊羊微卷的羊毛上,却暖不透他眼底的阴霾。他还在想方才虎将军和灵儿的话,父母的模样在记忆中明明灭灭,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清晰不起来

灵儿:对了,小子

灵儿 等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穿透力,将喜羊羊从纷扰的思绪中拽了回来。他转头望去,只见灵儿也正盯着他,翠绿色眼瞳在光线下剔透的像块上好的翡翠,却又深不见底,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灵儿:你那小女朋友

灵儿顿了顿,暮光若有似无的飘向了不远处的客房

灵儿:肩膀上是不是有处枪伤?

喜羊羊:枪伤?

喜羊羊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么重物砸中。那两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里最锋利的那道缺口,他甚至没心思去纠正灵儿妲话语里那模糊的称谓,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处伤牢牢吸住,连带着呼吸都有些滞涩起来

狼首领狰狞的笑脸,特制子弹划破空气时尖锐的呼啸,还有美羊羊扑过来时,粉色裙摆划过的弧度……子弹入肉的闷响,少女压抑的痛呼,还有那瞬间染红了她肩头的血迹……每一个细节都清晰的像是发生在昨天,扎的他眼眶发酸

喜羊羊:是狼首领的特制子弹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像喉咙里卡着沙子,指尖无意识的蜷缩起来,深深掐进掌心

喜羊羊:那枚子弹,本来是冲我来的,是美羊羊……把我推开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几乎是咬着牙的,那枚子弹应射进他的心口,是美羊羊替他挡了这一下。这些天忙着躲避追杀,应付次元世界的各种陌生情况,他竟没来得及细想那伤口的隐患,只当是皮肉之苦,在山洞里和她确认过皓月治疗后好多了,才微微按下心。可是。灵儿此刻刻意提起,语气里的凝重,让他不由后背发凉

灵儿:那处伤……

灵儿的声音低了些,翠眸里的光暗了暗,她在溪月心口处也见过同样的伤

灵儿:你可知,它像个无底洞,会一点点稀释她的奇力

喜羊羊:什么?!

喜羊羊猛的抬头,瞳孔骤然收缩,蓝眸里瞬间掀起惊涛骇浪。她像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耳边嗡嗡作响,仿佛又听见了子弹破空的声音。稀释奇力?怎么会这样?

他突然想起狼首领当时的狂笑,想起他说起“特制子弹” 时的得意,原来这子弹的阴毒,远不止表面的创伤!

喜羊羊:她本来就中了莫名其妙的药……

喜羊羊的声音有些发颤,

喜羊羊:要是奇力再被稀释……她怎么受得住?

自责像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是他太过大意,是他没能保护好美羊羊。从羊村到次元世界,她总是在为他担心,为他冒险,,而他却连她伤口处的隐患都没察觉。如果她因为这伤出了什么事……

他再也坐不住,猛地上前一步,双手下意识抓住了灵儿姐的手臂,

喜羊羊:灵儿姐,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少年的眼眸里满是焦灼与恳求,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喜羊羊:你能压制美羊羊体内的药性,肯定也能治好她的伤口的,是不是?求你了!只要能治好她的伤,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平日里的冷静果敢此刻荡然无存。此刻他不是那个总能想出办法的喜羊羊,只是个害怕失去重要之人的少年,被巨大的恐慌和自责包裹着,乱了方寸

灵儿被他抓的微微蹙眉,却没挣开。她看着少年眼底毫不掩饰的担忧,那里面硬着的焦灼比谈论父母时浓烈百倍,像一团旺盛的火,灼的人心里发紧。

她见过太多生死离别,本已习惯了淡然,可此刻看着喜羊羊泛红的眼眶,竟莫名想起了那位故人……

灵儿:也不是没有办……

她刚要开口,门外却突然传来一个清脆,又带着点不耐烦的童声

乐遥:不是吧?父亲真要留他们住在将军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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