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冷.40
他知道,自己关不了丁程鑫多久。
或许没有人会想到,在大学时作为法学专业的佼佼者、平日里温文尔雅脾气好的不像话的Alpha,竟然非法囚禁了一个Omega。
可是阿程,我只是想留住你。
我真的,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在你离开我的日子里,我过得浑浑噩噩,每次从噩梦中惊醒,都觉得,自己不如去死好了。
没有你,活着有什么意思。
只是我连你的尸体都没有见到,叫我连死,都安心不了。
而且,丁程鑫实在是太乖太听话了,一点也没有被囚禁的惶恐与抗拒,反而从来没有想过逃跑,也不再绝食抗议。
可越是这样,马嘉祺就越是心慌。
他知道的,这种乖巧只是来自于Omega的妥协,而不是爱。
他不能,就生活在这样的妥协下,和爱人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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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的光源只有头顶的灯,丁程鑫摸索透了整间屋子,都没有找到开关在哪里,每天或许是有定时定点的关灯开灯,只是为了让他按时睡觉。
他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时间的观念,人到底是群居动物,尤其是像他这般外向的人,太久没有与人交流,语言系统都在退化。
每天都有人来给他送饭,他也每次都乖乖的吃,甚至有的时候都吃不下了,却还是一边忍着反胃一边吃完,他知道,这是马嘉祺的好意。
按理来说这样的饮食习惯,再加上不太运动,应该是要胖一点的,但是丁程鑫这段时间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许久不见阳光,人也愈发的白。
不是那种健康的、白里透红的白,而是没有生命力、仿佛一吹就碎的惨白。
除了给他送饭的人,能进来这里的便只有马嘉祺,每次当门打开,外面的光透进来时,坐在床上的Omega便会抬头望去,查看来者是谁。
如果是那位Beta佣人,他便会扬起一个笑,轻轻说一句:
丁程鑫(程其安):“辛苦了。”
他已经用力在发出声音,但是音量还是随着一日又一日时间的流逝变小,每次对上丁程鑫的眼睛,那位Beta佣人便会于心不忍的低下头避开视线,对丁程鑫的话也从来不做回应。
一个很有礼貌、很有教养、又那么漂亮的Omega,却被囚禁在这里,即使跟着马嘉祺那么些年,见过商场上的阴险狡诈与明争暗斗,却还是忍不住有些心疼。
但是有些错事,做了便再也无法回头。
他和老板,本就是一丘之貉。
如果来的人是马嘉祺,丁程鑫的身体便会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发抖,Alpha每次到来都会带着一身戾气,也往往会拽着他的脚踝不顾他的意愿压着他发泄情绪。
他不讨厌这些接触,只不过任何事情都要适可而止,他的身体承受不住Alpha频繁的、粗暴的对待,导致的应激反应就是轻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