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冷.44

给笑笑裹好小围巾，突然想起来手机落在了客厅，程杳杳摸了摸小姑娘的头，慢慢蹲下来弯着腰叮嘱道：

程杳杳：“笑笑在这里等小姨一下，小姨回去拿个东西。”

小姑娘眨眨眼睛，乖巧点头；然后在程杳杳抬脚准备离开的时候，才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问：

丁灵（笑笑）：“小姨，可不可以带一包蓝莓片在路上吃？”

幼稚园里组织了一场大型文艺汇演，要求每个小朋友都要写一段关于“雪”的日记，笑笑很聪明，很多东西都信手拈来，但是程杳杳还是决定带她出去，实地感受一下“雪”是什么样的、摸起来又是什么感觉，给小姑娘一点灵感。

程杳杳开的是一辆蓝银色的车，车上有空调，如果小姑娘一边吃零食一边吹空调的话，应该也不会着凉。

程杳杳：“好啊，笑笑还吃其他东西吗？”

小姑娘很安静，这些天简直是安静的有些过分了；平心而论，程杳杳觉得笑笑是一个听话的孩子，但绝对不是一个文静的孩子。

她察觉到了这种变化，笑笑总是在写作业时突然抬起头望向窗外，她的小书桌紧靠着飘窗台，一抬头就能望见外面的景色。

好几次撞见小姑娘盯着门外光秃秃的树发呆，走进一看，半个小时了作业却只写了两行。

但是笑笑这次小测的成绩非常好，她记得小姑娘小心翼翼的攥着试卷，献宝一样的捧到她的面前，然后更小心翼翼的说，“爸爸会知道我考了第一名吗？”

不是没有心的人，小姑娘一而再再而三的变化她无法做到毫无察觉，可这是她的工作，她与让笑笑失去爸爸的人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丁灵（笑笑）：“不吃了。”

依旧是很平常的答复，却窥不见那稚气未脱的脸颊上的笑容。

程杳杳心头一酸，拿了手机后揣了两包蓝莓片在兜里；上次从超市买的零食已经要见底了，这次出门，也可以顺便再买一些新的。

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手机，屏幕亮起，程杳杳才发现有人给她发了信息。

是“马先生”。

马先生：【让我见那孩子一面】

很简短的、像是命令一样的语气，倒也很符合这个神秘男人的风格。

她抬眸望向玄关，看到了站在门前的小姑娘，即使穿着厚厚的衣服，也显得那样小小一只，毛绒绒的外衣，像一只雪媚娘。

她不清楚雇主和小姑娘是什么关系，但一定是一种极其诡异的、难言的关系，马先生对笑笑大抵是没有恶意的，不然那份要求上不会写着“温柔、善良、有耐心、喜欢小孩子”。

但是他又冷冰冰的称呼小姑娘为“那孩子”。

程杳杳鼻尖有些泛酸，鼻头也有点红，她觉得是室内外温差太大导致的，轻轻吸了吸鼻子，她在屏幕上缓缓打下了一个字。

程杳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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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在副驾驶上很安静，只是慢慢咀嚼着嘴里的蓝莓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