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薛家

晨光微洒,竹林间清风徐来。洛明川从怀中取出一方锦盒,那锦盒精致小巧,宛如一件艺术品,其上用金丝银线绣着一朵盛开的并蒂莲,莲瓣舒展,似有清香溢出。

“梧攸,”大师兄轻唤一声,眼中满是温柔,“这是一直想送给你的东西。”他将锦盒递到纪梧攸面前,纪梧攸双手接过,只觉那盒子虽小却透着一股温润之感。

她轻轻打开锦盒,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支玉簪。那玉簪通体晶莹剔透,宛如一泓秋水被凝固其中,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簪身雕琢着精美的花纹,宛如云雾缭绕间的仙鹤翩翩起舞,又似山间溪流蜿蜒而下,最顶端还嵌着一颗圆润的珍珠,仿佛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落入了凡间。

“这玉簪是我在游历时偶然所得,见它如此精致,便想到了你。可惜你一直在外门,我都没有时间给你。”

“谢谢明川哥哥!”

洛明川轻轻抬起手,温柔地抚摸着纪梧攸的发丝:“等你日后进了内门,我便日日带你游历四方。不论你想要什么,只管同我说,我定会全部为你备齐。”

纪梧攸没有直接回应骆明川,却轻轻勾起唇角,发出一声低低的浅笑。

……

春节第二天,薛海道踏上了回乡之路。薛家那曾经也是显赫一时的家族,如今却已走向衰败。

他行走在熟悉的巷子里,看着那斑驳的墙壁,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繁华与今日的落寞。曾经热闹非凡的庭院,此刻静谧得有些可怕,角落里的杂草肆意生长,像是在宣告这里已被遗忘。

大门上的红漆早已褪色,门环也锈迹斑斑,只有那高悬的大红灯笼还残留着一丝过年的喜庆氛围,可在这衰败的景象下,那灯笼的红色也显得格外孤独。

踏入家门,屋内昏暗的光线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当那熟悉的脚步声终于响起,门把缓缓转动的瞬间,薛海道母亲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门开了,儿子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母亲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角泛起泪花。父亲也站了起来,喉结微微滚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是欣慰地点点头。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屋外寒风凛冽,但室内却被温暖的亲情所包围。薛海道放下行囊,快步走到父母面前,轻轻叫了一声:“爹,娘。”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母亲再也抑制不住泪水,紧紧抱住儿子。

母亲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关切地说:“瘦了没有?在宗门里可还习惯?”话语间满是心疼。

“一切都很好,我在宗门中的日子过得极为适应。”

“这样呀,那你快坐下来吃点东西吧,赶路赶回来肯定累了吧?”

桌上摆满了他平日最爱吃的各种佳肴,母亲不停地给他夹菜,笑着说:“多吃点,这些可都是你爱吃的。”父亲则在一旁叮嘱着他慢点吃,别噎着。

“去看看你爷爷奶奶吧,他们可都很想你呢。”

薛海道点了点头,吃完饭后便去了爷爷奶奶的庭院,那熟悉的庭院布局却让他感到一丝陌生。刚迈进正厅,就听见一阵嘈杂的人声。循声望去,只见堂兄薛凌风带着几个平日里关系密切的族人站在中庭,脸上挂着挑衅的笑容

"哟,这不是我们那位高高在上的宗门弟子回来了吗?"薛凌风双手抱胸,故意拉长了语调,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与嫉妒。

周围的族人交头接耳,有人幸灾乐祸地看着我,也有人面带担忧。

"听说你在宗门里的表现并不怎么出色啊,连入门考核都只是勉强通过。"薛凌风继续冷嘲热讽,语气愈发尖刻,"我还以为你会有多厉害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我紧握双拳,强忍着怒气。这些话虽然刺痛人心,但我知道此时不能冲动。作为从宗门归来的人,我必须保持冷静和克制,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成长,而不是陷入这种无谓的争吵之中。

“与其在此逞口舌之快,不如多想想家族复兴之策。家族的衰败, 就是因为出现了你这样只知嫉妒、不懂实干的人。”薛海道的声音冷若冰霜,每一个字都似带着寒意,冷冷地吐出这句话,仿佛能穿透人心,直戳对方灵魂深处的软弱。

“你!”薛凌风怒极,声音因愤懑而微微颤抖,“你现在还不是家主,凭什么在我面前摆起家族架子?”然而,薛海道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头也不回地径直朝着爷爷奶奶的屋子走去。那背影如同一记重锤,砸在薛凌风的心上,只留下他独自站在原地,胸中憋闷的怒火无处发泄,只能化作一阵憋闷。

薛海道刚一进门,就看到爷爷奶奶已经早早地坐在正厅里等着他。爷爷的眼中满是慈爱,那目光就像冬日里的暖阳,轻轻洒在他身上,让他心中满是温暖。奶奶则是一边抹着眼角的泪花,一边嘴里念叨着:“咱们的小孙子可算是回来了。”

“爷爷,奶奶,我们宗门里似乎有个人持有天书残片。”薛海这看似平淡无奇的一句话,却如同重锤猛击在二老的心头。话语中的信息仿若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他们心中激起千层浪。

二老的面色骤然凝固,惊愕之情溢于言表。且不说那天书残片本身便是一件珍稀至极的宝物,更令他们心绪难平的是——家族昔日的兴衰荣辱,竟皆因这天书残片而起。

往昔,薛家乃是方圆百里之内响当当的富贵人家。薛府之中高墙大院,仆从成群,金银珠宝堆积如山,良田沃土不计其数。

可有一天,薛家老爷在外游历时偶然得到了一块散发着幽冷光芒的天书残片。起初,他以为是上天恩赐的祥瑞之物,便将其供奉于祠堂之中。

可谁曾想,有人竟然走漏了薛家有天书残片的风声。

一群人汇聚于薛家门前,他们的眼中燃烧着贪婪与渴望。一时间,薛家被围得水泄不通。他们翻箱倒柜,将薛家上下搅得鸡犬不宁,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试图找到那传说中的天书残片。在这哄抢之中,薛家的珍藏宝物被肆意掠夺,房屋也被破坏得不成样子,往日的富丽堂皇化为乌有。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尽管各路人马费尽心机、大肆搜刮,天书残片却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始终没有现身。最后,人们不得不灰溜溜地离去。

而那天书残片,似乎被一股神秘力量所护佑,悄无声息地被放置到了薛家秘境之中 。

在家族内部,对于天书残片的看法产生了严重的分歧。一方忧心忡忡地视其为灾祸之源,主张将其抛弃以绝后患,可另一方却不这么认为,如果真的把天书残片扔了,那家族真就什么都不剩了。

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争论在僵持中愈演愈烈。最终,谁也无法说服谁,此事便如同被施了沉默咒语一般,悄然沉寂,如今那天书残片依旧存于秘境之中。

空气中仿佛凝固了一般,爷爷的眼神凝重,声音低沉,一字一顿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曾多次见过天书残片,对其气息之熟悉,犹如自己呼吸的节奏。那日在同门身上所感受到的气息,与我在秘境之中所见天书残片散发出的气息如出一辙,绝不会有错。”薛海道语气坚定,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那同门背后可是什么显贵世家?”

“据我所知,她只是芙蓉镇一户贫苦人家。且暂不论是否真有显赫世家在背后支撑,若当真有的话,又怎会放心让他携带天书残片外出?这般宝物,犹如炽热之炭,携带着岂不是如同置身于风暴中心,不怕引得各方势力觊觎,招致杀身之祸吗?”

“这就蹊跷了。”奶奶缓缓开口,“她既是你的同门,你改日定要将她带来,让我们见上一见。若真如你所言,我们对那天书残片可是志在必得。”

只要将天书残片融合,届时必然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到那时,薛家重振昔日荣光,复兴之势便如破竹,指日可待矣。

薛海道的眉头不自觉地轻轻皱起:“爷爷奶奶,她不只是我的同门,更是我的朋友。”

“我知道,但你也得明白,那残片对我们家族而言,是何等的重要。若她肯交出,我们定会以最诚挚的态度,用任何东西与之交换;可若她执意不肯……”奶奶的手缓缓搭上他的手,语气变得深沉而严肃,“孩子,你得学会权衡轻重,做出取舍啊。”

自幼,振兴家族、重铸辉煌的使命便如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头。这份责任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灵魂深处,成为他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因此,当提及此事时,他只是微微颔首,那平静的神情下藏着的是一颗为家族甘愿奉献一切的决心。

走出房门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原来一直都紧绷着背部。他攥紧双拳,暗暗发誓一定要变得更强。可就在这个决心立下的瞬间,不知为何,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道喻知桃的身影。

喻知桃本就是心怀善意之人,但天书残片一事,却并非仅凭善意就能决定。他凝望着远方,眼中满是期盼与郑重,家族的命运仿佛都系于这一刻,“喻知桃,若你届时能将天书残片交予我,我与我的家族愿付出任何代价来交换。这不仅关乎我个人,更牵系着整个家族的未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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