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为什么三维人能看见四维人
卓奈通过莫比乌斯光斑跳脱到了以“触碰时”为当下的两年后。
这两年间,赫夜将有关海水的辐射监测分析,以及人类规避辐射风险、防辐射下海潜水服设计等有关工作一一落实,与卓尔一同推动天海合作发展,达成“一个星球,抵抗维尔”的共识。
海底共生舱因为天海合作的加深,人类的加入与监督加快了建设进度,在半年的试用期内感觉并无不妥,于是优先安置老弱病残。
其实天域已经对“噬”武器进行了深度研究,已然能掌握其基本原理和掌控方法。
老人若来上这么固定的“一针”剂量,想要“返老还童”的老人就可以变年轻——回到了自己二三十岁的年纪,记忆也回溯到二三十岁时。
当然,他们在接受“返老还童”前要为自己写一封信;“护士”要仔细检查信中内容,不论些什么都好,唯独要写上这一句话:
“我自愿重返青年服兵役,将我的一生献给人民、维护星球秩序,夺回太阳能源。”
同时签署“自愿服兵役”声明“免除'噬'副作用”条款等,当他们真正接受“返老还童”也意味着他们被赋予明确的使命——参与对抗维尔入侵的战争。
这样一个以集体存续之名牺牲个人利益的技术,虽然给予了自愿选择的权利,拥有40岁年纪的人,或许认为自己可以返回20岁年纪的同时还能与自己的后辈一同生活是一件幸福的事。
但回溯至20岁年纪的有些人,面对自己被“收回”的经历和陌生的周围人,却不理解自己衰老时所作的决定。
技术在执行了一段时期后,诸多回溯时间的年轻人陷入了对社会和自我的怀疑与恐惧之中,最终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于是这项“返老还童”计划被全面禁止。
当初自愿通过莫比乌斯光斑跳脱时空的人渐渐在时间一点点过去中出现,十三人中有七人跳脱了出来,有两人被他人看见死亡的过程;另外四人仍不知去向。
看见身边忽闪忽闪的人类在自己的身边突然消失,已经渐渐成为了常态;即使下意识判定了对方可能死去,但想到或许还有在未来见面的可能,人们也渐渐不再恐惧死亡。
他们都在向死而生。
后来,加入海底共生舱的人类与人鱼越来越多,建设则原来越快;于是多数人皆前往共生舱生存。
天域制造了一种活性纳米膜,能够释放与目标生物电信号同频的“未标记波”,混淆的光斑会在释放中消失,于是便将这样的纳米膜制成“雨衣”,既可以保护自己,还可以慢慢将空气中的光斑堙灭。
关于宇宙恒星的监测以及对银河系恒星的研究,对四维生物夺取太阳资源的进一步分析,大致可以推断出:
在宇宙大爆炸之后,物质与维度呈现出各种难以名状的形态。
随着时间推移,人类依据自身的认知体系,将这些原本抽象、无固定概念的存在定义成了具体的形式。
在维度尚处于混沌未明的状态时,原本处于四维时空的物质产生了独立的意识。
意识的诞生,意味着变量与可能性的出现。
这些四维物质存在以超越性视角,洞悉了所有低维世界的运行轨迹,仿佛翻阅一本早已落款的史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它们意识产生的那一刻起,我们——从单细胞生物伊始;星球还未称之为星球之前,一切的一切,早已在其“视野”之中。
然而,这种全知并未给它们带来满足,反而催生了更深的渴望——它们不甘心仅作为高维的观察者,而是企图凌驾于宇宙法则之上,成为统御一切的主宰。
于是,因果的链条开始转动。
当野心的种子埋下,通往目标的路径便自然显现。
它们选择降临三维世界,这样的偶然成就了必然;但正是必然,才会出现偶然。
因为唯有通过三维生命的眼睛,才能找到跨越维度的关键入口。
三维生物的感知与体验,成为了它们突破维度壁垒的钥匙。
当我们抬头看向星空,询问着世界的答案时,殊不知,世界也在观测着它的星空,追寻更终极的答案。
所以,维尔从宇宙大爆炸之时,便已经成为了三维生物,在光年中探索他们想要的答案,直至今日,才抵达了这一颗小小的星球。
宇宙中的恒星数不胜数,维尔的探寻与吸收恒星能源可谓是遥遥无期;但对于银河系的恒星以及这颗蓝色星球而言,其存亡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既然他们选择了降维,意味着他们所看见的最终计划是成功的。
但由于意识的产生,当他们也成为了有意识的一部分,他们也有了自己的命运,在三维中可是看不见四维所呈现的结局的。
他们带着最初的结果进入了新的开始;而新的开始却已经在意识所带来的可能性中,书写了另一本命运之书。
对于生命而言,死亡是轻易的;活着,才是最艰难的。
如果知道了未来可能并没有那么光明灿烂,但依旧选择活着走向那个自己还未看到的世界,那么,这就是意义。
听到程昱的一番话,万西陷入沉思,许久都未说话。
因为他通过卡拉比丘飞船,进入了那所谓的四维空间,程昱所说的确实如此。
不过也有些出入。
不知是万西进入的时间较短,还是事实就是如此,他感知到了一切,但那一切是混沌的,根本来不及去“看见”,仔细思考,理清里面的内容与逻辑。
就像是直接抛给万西一团乱麻,或许是有头有尾的,但就是乱,所以找不到头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