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与心事
两个月的时光在钢筋水泥的碰撞声里悄然溜走，陆家那座翻新的院子已初见雏形，一半青砖黛瓦透着古朴雅致
另一半脚手架尚未拆除，工人正忙着铺设回廊的地砖，夕阳掠过未完工的飞檐，在地上投下参差的影子
程思明发动汽车时，谷嘉仪正低头给程佳欣系安全座椅的安全带，小容抱着一堆婴儿用品坐在副驾，后视镜里映出陆家院子的轮廓，渐渐缩成一个小点
谷嘉仪抬头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女儿软乎乎的耳垂的说
万能人物：小容（程佳欣的育嫂）：姐，从这到你娘家要多久呀？
谷嘉仪：到厦门大概要五个小时
程思明握住谷嘉仪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程思明：看高速情况，顺利的话三个多小时就能到，别担心，你姐的爸，妈他们肯定盼着咱们呢
车窗外的风景从都市楼宇变成乡野田埂，程佳欣在安全座椅上打了个小盹，醒来时正趴在谷嘉仪怀里啃手指
过了一会
村口的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谷嘉仪的母亲早已等在院门口，看见车就颠着小脚迎上来，嗓门亮得能穿透车窗说
万能人物：谷嘉仪妈妈：你们可算来了！我的外孙子呢？
谷嘉仪刚把程佳欣递过去，就听见母亲喜滋滋地念叨
万能人物：谷嘉仪妈妈：让外婆抱抱，我大胖外孙哟
谷嘉仪忍不住轻笑着说
谷嘉仪：妈，这是您外孙女，佳欣
谷嘉仪妈妈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淡了半截，只讷讷地应了声的说
万能人物：谷嘉仪妈妈：哦
谷嘉仪妈妈抱着程佳欣的姿势都显得有些僵硬
谷嘉仪爸爸在一旁打圆场的说
万能人物：谷嘉仪爸爸：女孩好，将来和嘉仪一样文静，漂亮，能干，快进屋，饭都做好了
程思明，谷嘉仪，程佳欣，小容，谷嘉仪爸爸，谷嘉仪妈妈进客厅了
谷家餐桌上的气氛还算热络，谷嘉仪妈妈给程思明夹着菜，嘴里不停问着程家的近况，眼神却总往佳欣身上瞟
程佳欣不认生，抓着外公的胡须咯咯笑，倒让饭桌上的沉默散了些
晚饭后，小容陪程佳欣在客厅玩，谷嘉仪正收拾碗筷，被母亲一把拉住说
万能人物：谷嘉仪妈妈：嘉仪，你跟我回屋，咱们娘俩说说话
谷嘉仪：妈，我洗碗先
程思明立马站起来说
程思明：老婆，你去陪妈聊天吧，我来洗碗
于是谷嘉仪和谷嘉仪妈妈回房间了
谷嘉仪妈妈房间里的老式吊扇慢悠悠转着，谷嘉仪妈妈拉着谷嘉仪坐在床沿，开门见山就问
万能人物：谷嘉仪妈妈：嘉仪，你之前说思明他堂嫂和你同一天生，你他堂嫂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谷嘉仪：堂嫂生龙凤胎，一儿一女
谷嘉仪心里隐隐猜到妈妈要说什么
谷嘉仪妈妈拍着谷嘉仪的手背说
万能人物：谷嘉仪妈妈：嘉仪，你跟思明赶紧要个二胎，必须是男孩
谷嘉仪试图辩解的说
谷嘉仪：妈，男孩女孩不都一样吗？程家没人在乎这个，程家不是男重女轻……
谷嘉仪还没说完，却被妈妈打断了
万能人物：谷嘉仪妈妈：你懂什么！生了男孩，程家的财产你能得一半，生女孩你能得什么？
门外的程思明刚走到廊下，脚步不由得停住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程思明脚边投下细碎的光斑，他左右看了看，院里只有虫鸣，便悄悄站定了
谷嘉仪的声音带着些委屈的说
谷嘉仪：妈，我不在乎程家的财产，我只要佳欣好好的，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平平安安的成长就够了
万能人物：谷嘉仪妈妈：你……你怎么就不开窍！
谷嘉仪妈妈的声音拔高了些的说
万能人物：谷嘉仪妈妈：我是为你好，你现在不听我的，到时候你会后悔的
谷嘉仪知道妈妈是为她好，她没办法，只能实话实说了
谷嘉仪：妈，我也不想瞒着你了，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不能自然怀孕
谷嘉仪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说
谷嘉仪：妈，你知道吗？我和思明结婚三年了，我一直怀不上孩子，去医院检查才知道我没能力生孕，佳欣是我调整身体，做试管才怀上的
屋里静了片刻，接着是谷嘉仪妈妈惊讶的声音说
万能人物：谷嘉仪妈妈：那……那再去做试管呗，程家又不缺钱
谷嘉仪的声音发颤说
谷嘉仪：妈，您为什么总盯着程家的钱不放呢？
万能人物：谷嘉仪妈妈：嘉仪呀，妈可能在你眼里表现得有些看重程家的钱了，但妈其实不是单纯盯着钱。妈是觉得，咱们生活里很多事都需要经济支撑，有了钱，将来能给你和思明，还有佳欣，你未来的儿子更好的生活，让你少走些弯路。妈知道可能方式不对，让你误解了，可妈这心呐，都是为了你好呀
谷嘉仪：妈，就算我跟思明离婚，程家的财产我一分都不要，我只要我的孩子
万能人物：谷嘉仪妈妈：你……
谷嘉仪妈妈还没说完就被谷嘉仪打断了
谷嘉仪：行了，时间不早了，妈，你早点休息，我也累一天了
程思明轻轻退开，假装刚走到客厅就撞见谷嘉仪从母亲房间出来，眼眶红红的
谷嘉仪和程思明回房间了
程思明装作若无其事地问
程思明：老婆，你跟妈聊什么呢？这么久
谷嘉仪抹了把脸，自嘲地笑了笑着说
谷嘉仪：还能聊什么，我妈让我赶紧生二胎，不然爷爷把程家的财产和公司的股份全部分给洛辰，伟陶和锦蕊未来的孩子，还有清悸未来的孩子，佳欣什么都没有
程思明握住谷嘉仪的肩，目光认真的说
程思明：老婆，那你怎么想的？
谷嘉仪：老公，不管我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要二胎还是不要二胎。我只希望我们的孩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成长就够了，就算我们离婚了，程家的财产和公司的股份我谷嘉仪一分都不要，我只要我的孩子
程思明把谷嘉仪揽进怀里说
程思明：傻丫头
程思明下巴抵着谷嘉仪的发顶说
程思明：我们怎么会离婚？我们说好了要白头到老的
谷嘉仪在程思明怀里点了点头，闷闷地了一声
谷嘉仪：嗯
过了一会
程思明拍了拍谷嘉仪的背说
程思明：快去洗澡吧，累了一天了
一会儿
谷嘉仪洗完澡了，从洗手间出来，程思明已经躺在床上了
谷嘉仪一边掀开被子钻进去，一边问
谷嘉仪：老公，你洗了吗？
程思明：没
谷嘉仪：你快去洗吧
程思明去洗澡了
过了一会
程思明洗完澡了
程思明掀开被子钻进去了
于是程思明关掉床头灯，黑暗中轻轻握住谷嘉仪的手说
程思明：睡吧
谷嘉仪点了点头
两个星期后，程思明的车再次驶离村口，谷嘉仪回头望了一眼站在院门口的谷嘉仪爸爸，谷嘉仪妈妈，谷嘉仪妈妈的身影在晨雾里显得有些单薄
谷嘉仪转回头，看见程思明正通过后视镜看谷嘉仪和岳父，岳母，便弯了弯嘴角，伸手握住了程思明放在挡杆上的手
上海的方向陆家
庭院改造师傅和员工在陆家的院子等着陆思琛，张雨欣，程卿南，陆乐童回去，而那些藏在心底的心事，像车窗外掠过的风景，暂时被抛在了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