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晚安

苏梓荆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几乎要震破耳膜。她死死盯着房门，手心里全是冷汗。汪锦瑜的手还被她攥着，冰凉得不像活人。

"砰！"

门外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在踹门。苏梓荆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来。汪锦瑜突然用力把她拉进怀里，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别出声......"他的气息喷在她耳边，微弱而急促。

苏梓荆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抖，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她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紊乱的心跳。

"妈的，这家没人？"门外传来粗哑的男声。

"不可能，就是这一家！"另一个声音说，"那小子受了那么重的伤，跑不远的。"

脚步声渐渐逼近，苏梓荆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发抖。汪锦瑜松开手，她转过身，借着月光看清了他的脸。

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几乎没有血色。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渗着血，校服已经被染红了一大片。

"你......"苏梓荆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抖，"你得去医院......"

汪锦瑜摇摇头，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不能去......他们会找到我的......"

苏梓荆感觉眼眶有些发热。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汪锦瑜的场景，那天他阳光下的笑容温暖得让人移不开眼。

苏梓荆的心跳几乎停滞，她紧紧抱住虚弱的汪锦瑜，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而，门外闹腾了一阵后，并没有人进来。

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风吹动窗帘的声音。苏梓荆长舒一口气，这才意识到可能是自己太紧张，产生了幻觉。

"没事了......"她轻声对汪锦瑜说，却发现他的头无力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呼吸微弱。

"汪锦瑜？"苏梓荆轻轻晃了晃他，心里一阵慌乱。他的身体冰凉，脸色苍白得吓人，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渗着血。

她咬了咬牙，费力地把汪锦瑜扶到床上。月光下，他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即使在昏迷中也不得安宁。

"没事......"汪锦瑜的声音很轻，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谢谢你......"

苏梓荆的手顿了顿。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汪锦瑜，平时他总是高高在上的样子，现在却虚弱得仿佛随时会倒下。

"你为什么要找我？"她听见自己问。

汪锦瑜苦笑了一下，"因为......你跟他们不一样。"

"他们？"

"那些所谓的朋友。"汪锦瑜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知道我家里有钱，就整天围着我转。出了事，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苏梓荆的手顿了顿。她听说过汪锦瑜家里很有钱，但从来没想过他会有这样的烦恼。

"那你为什么......"她犹豫了一下，"会惹上那些人？"

汪锦瑜的眼神变得有些阴郁，"他们欺负我弟弟。"他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我弟弟才上小学，他们就敢......"

他的话没说完，但苏梓荆已经明白了。如果自己也有个弟弟，如果他被人欺负，自己也会拼命吧。

"你弟弟没事吧？"

"嗯。"汪锦瑜点点头，"我及时赶到了。"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但我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记仇......"

苏梓荆感觉眼眶有些发热。她低头继续给他包扎，却发现汪锦瑜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目光温柔得让她心跳加速。

"瑾瑾......"他轻声说，"你为什么要帮我？"

苏梓荆的手顿了顿，脸颊不自觉地发烫。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汪锦瑜受伤的样子，心里就揪得难受。

"因为......"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跟他们也不一样......"

汪锦瑜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苏梓荆的手背，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谢谢......"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睛慢慢闭上，"有你在......真好......"

苏梓荆看着汪锦瑜沉沉睡去，月光下，他的睡颜安静得像个孩子。她轻轻给他盖上被子，坐在床边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窗外，月光依旧明亮。远处传来警笛声，还有嘈杂的人声。但苏梓荆知道，今晚的一切，将会成为她和汪锦瑜之间永远的秘密。

她低头看向汪锦瑜的手，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冰凉。月光下，他的手指修长白皙，仿佛一件精致的艺术品。苏梓荆犹豫了一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晚安......"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