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真相的重量
王林僵在半空。龙血翅膀微微颤动，剑尖的雷光忽明忽暗。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干涩。
艾拉扶着受伤的肩膀，声音发颤：“我们查到了证据。王瑞一直在利用你。”
被藤蔓捆住的王瑞抬起头。他脸上没有愧疚，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孩子，先把剑放下。”
黑暗幼鹰发出嘶鸣，三个头颅警惕地转动。但它没有进攻，似乎在观察局势。
银发女子落在王林身边，弓弦仍紧绷着。“小心，这可能又是圈套。”
阿土提着战斧跑过来，看看王瑞又看看王林，一脸茫然：“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王林缓缓落地，龙血翅膀收拢。他盯着王瑞的眼睛：“导师，你自己说。”
王瑞叹了口气。他身上的藤蔓突然枯萎脱落。精灵战士们立即举弓瞄准，他却只是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
“我确实知道很多事。”王瑞直视王林，“但幕后主使？太抬举我了。”
他指向那只黑暗幼鹰：“看到它额头的印记了吗？那是龙族皇室的血契。能施展这种法术的，整个龙族不超过三人。”
王林心头一紧。他认得那个印记——在龙族圣地见过类似的图腾。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都被利用了。”王瑞苦笑，“包括我。有人借我的手引导你，借雷昊的手控制守护兽，最终目的是让龙族内斗。”
黑暗幼鹰突然躁动。它中间的头颅转向东方，发出急促的鸣叫。
银发女子脸色一变：“它在呼唤什么！”
东方天际，一片黑压压的龙群正朝这里飞来。领头的是一条金色巨龙，鳞片在阳光下闪耀。
“龙族禁卫军。”王瑞低声道，“看来有人报信了。”
金色巨龙在巢穴上空盘旋，化作一个金甲龙人落下。他扫视一片狼藉的巢穴，目光最后落在王林身上。
“守护者，解释。”他的声音冰冷。
王林还没开口，黑暗幼鹰突然发起攻击。三道不同颜色的闪电直扑金甲龙人。
“小心！”王林挥剑拦截。龙血剑与闪电相撞，爆发出刺目光芒。
金甲龙人后退半步，眼中闪过震惊：“三色雷击……这是皇室秘法！”
王瑞突然高声喊道：“看它的眼睛！左眼瞳孔里有皇室印记！”
金甲龙人定睛细看，脸色骤变：“这不可能……那是太子的……”
黑暗幼鹰发出痛苦的嘶鸣。它左眼瞳孔深处，确实藏着一个微小的金色符文。
“太子一个月前失踪。”金甲龙人声音发抖，“难道他被……”
幼鹰突然安静下来。它三个头颅低垂，眼中紫光渐渐褪去，露出原本的金色。
一个虚弱的声音在众人脑海中响起：“救我……”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是幼鹰自己的意识。
王林上前一步：“你能说话？”
幼鹰中间的头颅艰难抬起：“太子……在我体内……我们被融合了……”
金甲龙人猛地抽出佩剑：“谁敢对龙族太子做这种事！”
王瑞突然指向远方的云层：“问他们吧。”
云层中，数艘黑色战舰缓缓现身。船身刻着陌生的符文，船头站着穿银白战甲的战士。
银发女子倒吸一口凉气：“天空帝国的巡逻舰……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一艘战舰上，一个指挥官模样的男子扬声喊道：“根据天空法令，此地列为禁区！所有人立即撤离！”
金甲龙人怒道：“这是龙族领地！”
指挥官冷笑：“现在不是了。”
战舰侧舷打开，露出密密麻麻的炮口。能量汇聚的嗡鸣声让空气都在震动。
王林感觉手中的龙血剑在发烫。剑身浮现新的符文，指向那些战舰。
“龙血剑认得他们。”他低声说，“这些战舰上有龙血的气息。”
王瑞走到王林身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现在你明白了？我们都被卷入更大的阴谋。”
阿土凑过来：“现在怎么办？打还是跑？”
黑暗幼鹰——或者说龙族太子——突然展开翅膀。它三个头颅同时扬起，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
天空中的龙群立即响应，纷纷化作战斗形态。
银发女子拉满弓弦：“天空族裔不参与内战，但外来入侵另当别论。”
精灵长老举起法杖：“精灵族站在朋友这边。”
王林看着剑身上的符文。它们像活物般游动，组成一个熟悉的图案——那是导师王瑞教他的第一个防护法阵。
他抬头看向王瑞。导师眼中没有欺骗，只有深深的疲惫。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王瑞轻轻点头：“但我没得选。就像你现在没得选。”
战舰的炮口开始发光。指挥官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来：
“最后警告。交出龙族太子，否则格杀勿论。”
龙族太子化身的幼鹰发出苦笑：“他们想要的是活体。融合了守护兽力量的皇室血脉，是启动某种仪式的关键。”
金甲龙人挡在幼鹰身前：“除非我死。”
王林握紧龙血剑。他能感觉到，剑柄的温度与王瑞身上的某个东西产生共鸣。
他忽然明白了。龙血剑与导师一直有着某种联系。也许从一开始，王瑞就在用这种方式保护他。
“导师。”王林轻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瑞从怀中取出一枚徽章。那上面刻着天空族裔与龙族交织的图腾。
“前天空帝国首席法师，王瑞。”他苦笑道，“被流放的叛徒。”
所有人都惊呆了。连银发女子都睁大眼睛：“你就是那个王瑞？可传说你已经……”
“死了？”王瑞摇头，“我也希望如此。”
他转向王林，眼神复杂：“我逃到地球隐居，直到发现你身上的特质。你是唯一能阻止他们计划的人。”
战舰指挥官显然通过监视法术听到了这些话。他脸色大变：“开火！”
数十道光束同时射向巢穴。
王林本能地挥剑。龙血翅膀全力展开，形成一个金色护罩。
但护罩在炮火轰击下剧烈晃动，眼看就要破碎。
这时王瑞举起双手。一个复杂的法阵在他脚下展开，与龙血剑的护罩融合。
“记住我教你的。”王瑞嘴角渗血，“心若止水，剑如流火。”
护罩突然稳固。金色光芒反而向战舰反压回去。
指挥官惊怒交加：“叛徒！你知道背叛帝国的代价！”
王瑞的法袍无风自动：“我早就付过了。”
他看向王林，突然微微一笑：“接下来交给你了。”
说完这句话，王瑞的身影突然模糊。他化作无数光点，融入龙血剑中。
剑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王林感觉到一股熟悉而温暖的力量流遍全身。
阿土惊呼：“老头他……”
龙血剑传来王瑞最后的声音：“我一直都是你导师。从来都是。”
战舰发动了第二波齐射。但这次，王林只是轻轻挥剑。
剑光如新月般扫过天空。三艘战舰在光芒中解体，化作燃烧的碎片落下。
剩下的战舰慌忙后撤。指挥官在最后时刻大喊：“仪式已经启动！你们阻止不了！”
烟尘散去后，王林单膝跪地。龙血剑插在地上，剑身光芒渐渐收敛。
幼鹰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三个头颅低垂：“谢谢。但我感觉……体内的东西正在苏醒。”
它左眼瞳孔中的皇室印记开始发光。一股不属于任何人的意识，正通过这个印记缓缓苏醒。
银发女子突然指着东方：“看那边！”
东方海平面上，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形成。漩涡中心，有什么东西正在升起。
王林拔出龙血剑。剑身映出他坚定的眼神。
“不管那是什么。”他说道，“我们都要面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