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云中之城
王林握紧刚到手的锁，这东西冰凉，表面刻着看不懂的花纹。阿土凑过来看，战斧还扛在肩上。“就这玩意儿？看着不怎么起眼。”
幼鹰三个头同时转过来。左边的头说：“永恒之树快死了。”中间的头接上：“锁也救不回来。”右边的头叹气：“精灵族算是完了。”
精灵大长老跪在水晶化的永恒之树前，老泪纵横。他手里的木杖断成两截，就像他的族人，再也恢复不了原样。
王林胸口发闷。他记得第一次来精灵村落时，这里到处都是欢声笑语。现在只剩一片死寂，连风穿过水晶树枝的声音都像在哭。
“该走了。”他转身，不敢再看。
小白跳上他肩头，尾巴轻轻扫过他脸颊。这小东西总能知道他心情不好。
他们沿着来路返回。地上的水晶碎渣硌脚，每走一步都咔咔响。阿土边走边骂，说这鬼地方他再也不想来了。
幼鹰突然停下。“前面有动静。”
树丛后面钻出几个精灵战士，个个带伤。领队的是个高个子精灵，左臂缠着破布，血渗出来结成暗红色的痂。
“长老呢？”他问，声音哑得厉害。
王林让开身子，让他们看见跪在树前的长老。那几个精灵战士愣在原地，然后一个接一个跪下。
高个子精灵没跪。他走到王林面前，眼睛红得吓人。“你是龙血继承者？”
王林点头。
“带上我们。”高个子精灵说，“我们要报仇。”
阿土插嘴：“你们这状态，能打架吗？”
高个子精灵扯掉胳膊上的破布，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周围已经开始结晶化。“横竖都是死。不如死得痛快些。”
王林看着他们的眼睛，那里面的恨意烧得他心惊。但他还是点头。“跟上吧。”
队伍又大了些，但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咳嗽声。
走了小半天，云中之城的轮廓出现在天边。那城真建在云上，由无数漂浮的岛屿组成，银色的桥梁连接各岛。阳光照在上面，晃得人眼花。
银发女子的传信又来了，这次更急。“快到了吗？这边情况不好。”
王林回了一句：“马上到。”
靠近了才发现，云中之城外围的防护罩破了个大洞。碎片像雪花一样往下掉，还没落地就化成雾气。城门口挤满了逃难的人，各种族都有，吵吵嚷嚷。
一个穿银甲的卫兵拦住他们。“通行证？”
幼鹰三个头同时喷气。“我们是援军！眼睛瞎了吗？”
卫兵还想说什么，城里突然传来爆炸声。地面猛晃，王林差点摔倒。
银发女子从城里冲出来，脸上都是灰。她手里抱着个金属圆盘，应该就是“门”了。
“快进来！”她喊，“防护撑不了多久！”
他们挤进城。银发女子边走边说，天空族裔为了掩护她取门，死了不少人。现在城主怀疑这是个圈套，正考虑把他们交出去求和。
王林握紧龙血剑。“门和锁都齐了，接下来呢？”
银发女子把他拉到僻静处，掏出金属圆盘。王林胸口的星辰印记又开始发烫。他拿出锁，两件东西一靠近，突然飘到半空，自己转起来。
光芒四射中，浮现出一行古文字：“当三器齐聚，真相自现。”
“还差一件。”银发女子皱眉。
阿土挠头：“第三件是啥？地图上没标啊。”
幼鹰中间的头突然说：“在龙族圣地。最后一件是‘钥匙’。”
又一声爆炸，这次更近。碎石像雨点一样砸下来。
银发女子收起门和锁。“城主派人监视我们。刚才我偷听到，他打算今晚动手。”
王林看向远处最高的那座塔楼。塔顶站着个人影，穿着华丽的袍子，应该就是城主。那人也正看着他们，眼神冷得像冰。
“今晚？”王林问。
“今晚。”银发女子点头，“要么我们拿到钥匙离开，要么死在这。”
阿土呸了一口。“想得美！老子先劈了他！”
王林按住他。“我们去龙族圣地。”
“怎么去？”幼鹰问，“传送阵都被城主控制了。”
小白突然跳下来，咬住王林的裤腿往外拽。他们跟着小白绕到城西的垃圾场，那里有个废弃的传送台，上面堆满破烂。
银发女子检查了一下。“还能用，但需要能量核心。”
王林掏出几块魔晶石。这是在精灵族路上捡的，本来想留着应急。
装好魔晶石，传送台发出嗡嗡声。光芒开始汇聚。
就在这时，城主带着卫队冲进垃圾场。“拦住他们！”城主大喊，“他们是灾星！”
银发女子率先跳进传送阵。阿土和幼鹰跟着进去。王林抱起小白，正要迈步，城主突然扔出个黑乎乎的东西。
是个禁锢法球。
王林被定在原地，眼看传送光芒开始减弱。
阿土从传送阵里伸出手，一把将他拽了进去。法球在最后一刻炸开，冲击波把他们全掀飞。
王林重重摔在地上，眼前发黑。他听见银发女子在说话，但听不清说什么。
他勉强抬头，看见一片赤红色的天空。远处有龙在飞，很多龙。
“龙族圣地到了。”银发女子扶他起来。
但那些龙正朝他们飞来，眼神不太友好。
为首的红龙落在地上，变成个穿铠甲的女人。她手里握着长枪，枪尖指着王林。
“龙血继承者？”她声音低沉，“我们等你很久了。”
王林站直身子。“我来取钥匙。”
龙族女人冷笑。“钥匙可以给你。但你要先通过试炼。”
“什么试炼？”
“生死试炼。”她抬手指向远处的火山口，“跳进去，活着出来。”
阿土骂起来。“你疯了吗？那下面是岩浆！”
龙族女人不理他，只盯着王林。“敢吗？”
王林胸口疼得厉害，刚才摔那下不轻。他看看银发女子，她轻轻摇头。看看阿土，他一脸“别犯傻”。再看看幼鹰，三个头都在晃。
但他想起永恒之树下那些水晶雕像。想起艾拉最后的表情。
“带路。”他说。
龙族女人挑眉，似乎有点意外。她转身朝火山走去。
银发女子拉住王林，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是那个锁。
“拿着这个。”她低声说，“也许能帮上忙。”
王林握紧锁，感觉有细微的震动从里面传出来。像是心跳。
他们走到火山口边缘。热浪扑面而来，往下看只能看见翻滚的岩浆。
龙族女人让到一边。“跳吧。”
王林往前迈了一步，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锁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锁芯射出一道星光，直指火山底部。
在星光照射下，岩浆中间显现出一条路。
龙族女人脸色大变。“这不可能！”
王林回头看了同伴一眼，纵身跳下。
他在下坠，风刮得耳朵生疼。锁发出的星光包裹着他，像层保护膜。
快到底时，他看见岩浆中间有座平台。平台上放着个东西，闪着金光。
应该就是钥匙了。
但他也看见平台周围有东西在动。很多黑影，形状像人，但全身覆盖着水晶。
和精灵族那些水晶造物一样。
其中一个抬起头，眼睛的位置发出红光。
王林握紧龙血剑，心里一沉。
这些水晶怪物，好像比外面的更聪明。
它们正在守护钥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