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龙心试炼
王林站在那儿，眼睛像两颗水晶珠子。他慢慢抬起手，权杖自动飞到他掌中。
“这感觉不错。”他用镜灵的声音说，手指摩挲着权杖上的纹路。
阿土往前冲，被银发女子一把拽住。“别冲动，那是王林的身体。”
幼鹰三个头紧张地转动。“族长，现在怎么办？”
老龙艰难地撑起身子。“去圣地中心，龙心池。那里的圣水能净化污染。”
镜灵听见了，冷笑一声。“来不及了。”
权杖顶端的水晶眼睛眨了一下。整个洞穴震动得更厉害了，头顶开始掉大块石头。
“分头走！”银发女子喊道，“我带王林去龙心池，你们掩护。”
阿土抡起战斧砸开落石。“怎么掩护？”
“吸引他注意力。”银发女子已经冲向王林。
她没攻击，而是伸手去抓权杖。镜灵控制王林侧身躲过，权杖射出一道光线。银发女子提前翻滚，光线在她刚才站的位置烧出个洞。
“跑！”她对阿土和幼鹰喊。
阿土明白了。他大吼一声，战斧砸向地面。冲击波让镜灵踉跄了一下。
“来抓我啊，混蛋！”阿土转身就往洞穴另一头跑。
幼鹰三个头同时喷出闪电，虽然没打中，但成功激怒了镜灵。
“虫子！”镜灵控制王林追向阿土。
银发女子趁机从侧面接近。她没用法术，而是掏出根绳子，熟练地甩了个圈。
绳子套住王林的脚。镜灵低头看的时候，银发女子已经扑上来，整个人抱住王林。
“王林，醒醒！”她在他耳边喊。
王林的身体僵住，脸上表情开始扭曲。一会儿是镜灵的冷漠，一会儿是痛苦的挣扎。
“我...控制不住...”王林咬紧牙关。
“坚持住！”银发女子死死按住他。
权杖掉在地上。水晶眼睛疯狂转动，射出杂乱的光线。
老龙爬过来，对银发女子喊：“带他去龙心池！快！”
银发女子捡起权杖，另一只手拽着王林往外冲。阿土和幼鹰跟上，不断击碎落下的石块。
洞穴开始坍塌。
他们冲出洞口时，身后传来轰隆声。整个龙族洞穴被埋在了石头底下。
“族长还在里面！”幼鹰回头喊。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王林的状态越来越糟，水晶化已经从眼睛蔓延到半边脸。
“龙心池在哪儿？”银发女子问。
幼鹰中间的头说：“我知道路。”
他们跟着幼鹰在赤色山谷中奔跑。这里的天空是暗红色的，空气中飘着硫磺的味道。
王林突然挣脱银发女子，跪倒在地。
“不行...它太强了...”他双手抱头，手指已经部分水晶化。
银发女子把权杖交给阿土。“拿好，别让它们再接触。”
她蹲下身，双手按住王林太阳穴。“听着，王林。你是龙血继承者，记得吗？你打败过那么多敌人，这次也一样。”
王林艰难地摇头：“这次不一样...它在我的脑子里...”
阿土凑过来：“那我们该怎么帮你？”
“杀了我。”王林抬头，左眼正常，右眼完全水晶化，“趁我还能控制的时候。”
银发女子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大家都愣住了。
“这一巴掌是替你老师打的。”银发女子冷冷道，“王瑞教出来的徒弟，就这么容易放弃？”
王林愣住，水晶化的部分稍微褪去一点。
“继续跑。”银发女子拉起他，“不到最后别认输。”
他们终于到达龙心池。那是个被六根石柱环绕的水池，池水是金色的，冒着热气。
池中央有块平台，上面刻着龙形图案。
“把他放进去。”幼鹰说。
银发女子扶着王林踏入池水。池水碰到他身体时，发出嘶嘶声，像烧红的铁浸入冷水。
王林惨叫起来。水晶化的部分开始冒烟。
“按住他！”银发女子对阿土喊。
阿土跳进池子，用全身力气压住王林。幼鹰三个头分别咬住王林的四肢。
权杖在阿土手里震动，想要挣脱。
池水变成浑浊的灰色。王林身上的水晶化时退时进，像是在拉锯。
“不够！”银发女子观察着情况，“池水净化速度跟不上污染速度。”
阿土突然想起什么：“权杖！把权杖也浸入水里！”
他把权杖按进池水。权杖上的水晶眼睛疯狂眨动，池水沸腾般翻滚。
王林发出非人的嚎叫。一道虚影从他身体里被逼出来，是镜灵的意识体。
“愚蠢！”镜灵的虚影在空中扭曲，“没有载体，你们困不住我！”
它作势要扑回王林身体。
银发女子抢过权杖，用力砸向池中央的平台。
权杖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三件圣物分离开来，掉进池底。
镜灵的虚影发出惨叫，开始消散。
“不！我计划了这么久...”它的声音越来越弱，最终消失。
王林瘫在池水里，身上的水晶化迅速消退。
成功了？
银发女子把他拖上岸。王林昏迷不醒，但呼吸平稳。
阿土爬出水池，累得直喘气。“总算结束了。”
幼鹰三个头警惕地环顾四周。“感觉太简单了。”
就在这时，分开的三件圣物突然从池底浮起。它们自动重组，但这次不是权杖，而是一面镜子。
镜子飘到空中，表面如水波荡漾。
镜子里浮现出一个身影，穿着古代法师袍，面容模糊。
“感谢你们帮我摆脱镜灵的控制。”镜中人开口，“现在，我终于自由了。”
银发女子皱眉：“你是谁？”
“创造者。”镜中人微笑，“镜灵原本是我制造的守护者，但它背叛了我。现在，我取回了控制权。”
王林突然睁开眼睛。他的瞳孔变成了镜面般的银色。
“老师？”他轻声说，盯着镜中人的脸。
镜中人点头：“好久不见，王林。”
银发女子愣住了：“王瑞？你不是已经...”
“死了？当然没有。”镜中人，或者说王瑞，笑得意味深长，“我一直在等这一刻。”
王林站起身，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问，声音里有压抑的愤怒。
“只是取回属于我的东西。”王瑞说，“你体内的龙血，本就是我赋予的。”
镜子突然射出一道银光，笼罩住王林。王林痛苦地弯腰，银光如实质般被他吸入体内。
当银光消失，王林再次抬头时，眼神完全变了。冷漠，陌生，强大。
“现在，”王瑞的声音从镜中传来，“让我们开始重塑这个世界。”
银发女子举起弓，但王林只是瞥了她一眼，她就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阿土和幼鹰也一样，被无形力量定住。
王林，或者说占据王林身体的存在，伸手握住空中的镜子。
他看向曾经的同伴，嘴角勾起一抹陌生的笑。
“第一个命令，”他说，“杀掉这些碍事的家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