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清理者
洞穴里最后一点光亮消失，只剩下法杖顶端的紫光在黑暗中摇曳。那个披斗篷的身影站在洞口，身形看起来并不高大，却让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清理者……”怪物第一次露出恐惧的神色，胸口的权杖残骸停止蠕动，“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被称作清理者的斗篷人微微抬头，紫光映出兜帽下半张苍白的脸。他没有理会怪物，法杖转向祭坛方向。
“错误代码：龙心。执行清除程序。”
王林感到龙心的跳动突然紊乱。祭坛上的金光明灭不定，那些刚苏醒的龙族骸骨一个接一个瘫倒，眼中的银光熄灭。
银发女子反应最快，一箭射向清理者。箭矢在距离他三尺的地方突然转向，反过来射向银发女子本人。
零急忙推开她，箭矢擦着肩膀飞过，在岩壁上炸开个小坑。
“能量反射！”零盯着仪器，“他周围有完全防御力场！”
清理者法杖再转，这次对准了银龙。银龙发出痛苦的哀鸣，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不！”王林挣扎着站起来。胸口龙纹与右手金纹同时发亮，勉强抵抗着那股无形的压迫。
清理者似乎有些意外，法杖微微一顿：“异常个体。检测到双重权限。”
怪物趁机猛地扑向清理者。它庞大的身躯带着风声，利爪直取对方头颅。
清理者看都没看，只是轻轻挥了挥法杖。
怪物像被无形巨锤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黑色骨甲碎裂，露出下面蠕动的血肉。
“过时的工具。”清理者的声音毫无起伏，“该回收了。”
法杖顶端紫光大盛，怪物发出凄厉惨叫。它胸口的权杖残骸被硬生生扯出，在空中碎裂成粉末。
王林看得心惊。那个让他们苦战许久的怪物，在清理者面前连一招都挡不住。
零快速分析数据：“他使用的能量体系完全不同！不是魔法，也不是龙族之力！”
银发女子扶起阿土：“能突破吗？”
零摇头：“力场完全封闭，除非……”
她突然看向王林：“除非用同源的力量干扰！”
王林立即明白过来。他集中精神，同时调动胸口龙纹和右手金纹的力量。两股力量在体内交汇，产生奇妙的共鸣。
清理者正要继续对银龙出手，突然动作一滞。他周围的紫色力场泛起涟漪，像水面被投入石子。
“权限冲突。”清理者第一次正眼看向王林，“你是哪个部门的？”
王林愣了下，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顺着话头说：“总部直属特派员。你的任务编号？”
这个胡诌的身份居然让清理者停顿了片刻。他似乎在检索什么信息，法杖顶端的紫光微微闪烁。
趁这个机会，银龙挣脱束缚，飞回王林身边。它显得十分虚弱，身体几乎完全透明。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存在……”银龙用意识直接与王林交流，“必须关闭龙心……否则会被定位……”
王林心中一凛。他看向祭坛上仍在跳动的龙心，终于明白清理者的目标是什么。
清理者突然动了。他似乎识破了王林的伪装，法杖直指龙心：“确认威胁等级：最高。启动清除协议。”
紫色光芒如潮水般涌向祭坛。
王林来不及多想，全力催动双重印记。金龙纹与银龙纹交织成光网，硬生生挡住紫光。
两股力量碰撞，整个洞穴剧烈摇晃。顶部的岩石大块落下，祭坛开始崩塌。
零大喊：“洞穴要塌了！必须离开！”
银发女子一箭射向洞顶某处，箭矢上绑着的爆裂物炸开个缺口。外面透进天光。
“从那里走！”
阿土背起还在昏迷的幼鹰，率先冲向缺口。银发女子和零紧随其后。
王林却站在原地没动。他感觉到龙心在向他求救，那不仅仅是一颗心脏，更是无数龙族意识的集合。
“你们先走！”他咬紧牙关，力量输出又加强几分。
清理者似乎有些意外王林能挡住他的攻击。他法杖一转，改变了策略。
紫光不再硬冲，而是化作无数细丝，绕过王林的防御，从四面八方缠向龙心。
银龙长吟一声，用最后的力量扑向那些紫丝。它用身体挡住大部分攻击，自己却变得更加透明。
“快……”银龙的声音在王林脑中响起，“接受传承……否则一切都完了……”
王林感到一股庞大的意识涌入脑海。那是初代守护者最后的记忆，关于龙族的起源，关于叛徒的真相，也关于清理者的来历。
原来清理者来自世界之外，是某种维护“秩序”的存在。龙族的力量太过强大，被判定为需要清除的“错误”。
而王林手上的双重印记，恰好构成了一个bug，一个清理程序无法识别的异常。
“我该怎么做？”王林在意识中询问。
银龙的身体已经开始消散：“成为新的守护者……带着龙心……逃……”
祭坛彻底崩塌。龙心从空中坠落，径直飞向王林胸口。
清理者终于动了真怒。他第一次迈步向前，法杖顶端凝聚出深紫色的漩涡。
“错误必须修正。”
王林接住龙心。那金色的心脏融入他胸膛，与原有的银龙纹合为一体。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奔涌，但也带来了巨大的负担。
他感到自己在被同化，属于人类的意识正在被龙族庞大的记忆淹没。
清理者已经走到面前，法杖点向他的额头。
就在这时，已经逃到洞口的银发女子突然折返。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古朴的长弓，弓身刻满龙语符文。
“以星辉之名！”她拉满弓弦，箭矢闪耀着银色星光。
这一箭射出，清理者周围的力场应声而碎。他第一次被迫后退，兜帽被箭风掀开一角。
王林看到兜帽下的半张脸——那根本不是人类的面容，而是由光组成的复杂几何图案。
清理者摸了摸被箭风擦过的脸颊，光之面容毫无表情：“又一个异常。”
他法杖再举，这次同时瞄准王林和银发女子。
王林趁机抱起即将消散的银龙，全力冲向洞口。银发女子连续射箭掩护，每支箭都让清理者稍稍停顿。
当他们终于冲出洞穴时，清理者并没有追来。他站在崩塌的祭坛中央，法杖在地面划着什么。
零在外面接应他们，脸色凝重：“他在建立永久传送门。等援军到来，这个世界就完了。”
王林回头望去，透过落石看见清理者划出的图案正在发光。那是个从未见过的复杂法阵，中心有个醒目的标志——
一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