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星瞳之力
森林里的嚎叫声越来越近。阿土把铁锤扛在肩上，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来多少我砸多少。”
银发女子却按住他的肩膀：“别冲动。你听这声音，不太对劲。”
那嚎叫里夹杂着类似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音。零的传感器转动着：“检测到二十七个个生命体，它们的能量信号在不断变化。”
王林握紧光剑。他眼中的星光忽明忽暗，看东西时总觉得带着一层淡蓝的滤镜。
古袍老者指着地面：“你们看。”
泥土正在微微发光，一些细小的光点从地底飘出来，升向空中的双月。
“星尘。”老者声音低沉，“这片森林在吸收星尘的能量。”
第一只怪物从树后窜出来。它长得全身覆盖着晶体般的鳞片，眼睛是两个空洞，里面闪烁着星光。
阿土一锤子砸过去。怪物敏捷地跳开，铁锤在地上砸出个深坑。
“好快！”阿土惊呼。
银发女子连射三箭。箭矢命中怪物的鳞片，被弹开了。
零分析道：“它们的鳞片会硬化！”
更多星狼围了上来。王林挥动光剑，剑锋划过星狼的身体，这次终于造成了伤害。被击中的星狼惨叫一声，化作一团星光消散了。
“光剑对它们有效！”王林喊道。
他很快发现不对劲。每消灭一只星狼，他眼中的星光就更亮一分。现在他的视线已经变成深蓝色，看同伴们都带着重影。
“王林，你的眼睛……”银发女子担忧地看着他。
王林摇摇头：“我没事。先解决这些家伙。”
古袍老者双手结印，地面升起土墙暂时挡住星狼。但这招消耗很大，老者的额头已见汗。
“这样打不完。”零报告道，“森林在源源不断制造它们。”
果然，刚被打散的星光又重新凝聚，新的星狼从光中诞生。
王林感到一阵眩晕。他眼中的星光太过强烈，几乎看不清东西了。就在这时，他本能地闭上眼睛。
奇妙的事发生了。即使闭着眼，他依然能“看”到周围的一切。比肉眼看得更清楚。他看见每只星狼体内都有一条光带，连接着地底的某个源头。
“我找到办法了。”王林说道。
他再次睁眼，眼中的星光不再混乱，而是凝聚成两个光点。他不再攻击星狼，而是将光剑插向地面。
光剑深入泥土，乳白色的光芒顺着地底的光带蔓延。远处传来一声巨响，森林中央有棵巨树发出耀眼强光。
所有星狼同时停止动作，然后化作星光消散。
阿土目瞪口呆：“这就完了？”
王林拔出光剑，眼中的星光渐渐恢复正常。“我切断了它们的能量来源。”
银发女子走过来，仔细打量他的眼睛：“你现在感觉如何？”
“很奇怪。”王林揉了揉太阳穴，“好像多了种视觉，能直接看到能量的流动。”
古袍老者若有所思：“这是星瞳。传说只有被星尘认可的人才能觉醒。”
零突然发出警报：“注意！更大的能量源正在接近！”
森林中央那棵发光巨树的方向，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个身影拨开树木走来。
那是个穿着破烂袍子的人形生物，它的皮肤像是树皮，眼睛是两颗发光的晶体。最引人注目的是，它手中拿着一柄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着一块巨大的星尘结晶。
“闯入者。”树皮人开口，“你们破坏了仪式。”
王林上前一步：“我们无意冒犯。只是被迫来到这里。”
树皮人的晶体眼睛盯着王林：“你身上有星旅者的印记。你是他们的仆人？”
“我不为任何人服务。”王林握紧光剑。
树皮人举起权杖：“那就证明给我看。”
权杖上的星尘结晶发出强光。王林感到眼中的星光再次躁动，这次他努力控制住了。
令人惊讶的是，光剑上的裂痕开始发光，与权杖上的星尘结晶产生共鸣。
树皮人愣了一下：“你为何会有星旅者的武器？”
王林看着光剑上的裂痕：“这是一个……另一个我留下的。”
树皮人放下权杖，晶体眼睛中的敌意稍减：“看来你不是普通的星旅者。你是变数。”
这个词王林今天第二次听到了。
古袍老者上前行礼：“尊敬的森林守护者，我们无意冒犯。只是被时空乱流带到这里。”
树皮人打量众人：“时空乱流？难怪星轨如此混乱。”
它用权杖轻点地面，周围的树木自动分开，露出一条小路。“跟我来。有些事，变数应该知道。”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小路通向那棵发光巨树。走近了才发现，这棵树大得惊人，树干起码要十人合抱。树皮上刻满发光的符文，与王林在遗迹中见过的有几分相似。
树皮人将手放在树干上，树干自动打开一个入口。“进来吧。这里很安全。”
树内是个宽敞的空间，中央有个发光的池塘。池塘里的水像是液态的星光。
树皮人示意大家坐下。“我是这片星尘森林的守护者，你们可以叫我木星。”
阿土好奇地摸着发光的墙壁：“这树是怎么回事？”
木星的晶体眼睛闪过一丝哀伤：“这是最后一棵星界树。其他的都被星旅者摧毁了。”
王林问道：“星旅者到底是什么人？”
木星看着王林：“他们是时空的警察，负责维护所谓的‘正确历史’。任何可能改变历史走向的变数，都会被他们清除。”
银发女子皱眉：“王林是变数？”
木星点头：“是最高级别的变数，才会引来星旅者本尊。”
王林想起星袍王林：“那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
“那是你的星旅者版本。”木星说道，“在绝大多数时间线里，你都选择加入了星旅者。但在这个时间线，你拒绝了。”
古袍老者若有所思：“他才如此执着于招揽王林。”
零的机械眼闪烁着：“这可以解释为何他能轻易操控时空。”
木星走到星光池塘边，示意王林过来。“看看水中的倒影。”
王林低头看去，水中的倒影让他大吃一惊。他的影像不断变化，时而穿着星袍，时而浑身是血，时而又老态龙钟。
“这是你的可能未来。”木星说道，“每个选择都会创造新的分支。”
王林看到其中一个倒影，那是他站在废墟中，脚下踩着同伴的尸体。那个倒影眼中的星光异常明亮。
“这是星旅者想避免的未来？”王林问道。
木星摇头：“不，这是他们想促成的未来。”
池塘中的影像再次变化。这次王林看到自己与星袍王林并肩作战，对抗那个巨大的黑暗存在。
“这是他们想阻止的未来。”木星指着这个影像。
阿土挠头：“我糊涂了。星旅者到底想干什么？”
木星的晶体眼睛暗淡下来：“他们自称在维护和平，实则是在扼杀所有可能性。他们相信，只有将所有时间线收束到一个‘完美’的结局，才能真正终结混乱。”
银发女子冷笑：“就要牺牲无数世界的自由？”
木星点头：“正是。王林，你是千万时间线中唯一的变数。只有你，每次都做出了他们预料之外的选择。”
王林沉默片刻，抬头问道：“那我该怎么做？”
木星将权杖浸入星光池塘：“首先，你要学会控制星瞳。否则星旅者随时能找到你。”
权杖提起时，顶端的星尘结晶更加明亮了。木星将权杖指向王林，一道星光射入他的眼睛。
王林感到眼中一阵清凉，之前的眩晕感消失了。现在他可以自由控制星瞳的开关。
“谢谢。”王林真诚地说道。
木星却摇头：“别急着道谢。我帮你，也是有私心的。”
它用权杖轻点地面，树屋中央浮现出一个星图。星图上，无数光点正在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这是各个时间线的现状。”木星声音沉重，“星旅者正在大规模清除变数。照这个速度，不出三个月，所有时间线都会被他们控制。”
古袍老者脸色发白：“这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木星看向王林：“我们需要你团结其他变数，组建反抗军。”
王林苦笑：“我连自己都保护不好，怎么领导反抗军？”
木星的晶体眼睛直视王林：“你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能让星旅者本尊亲自出马的变数。”
树屋突然剧烈摇晃。零的警报再次响起：“检测到高强度时空波动！”
木星脸色大变：“他们找到这里了！”
星图上，代表他们所在时间线的光点正在被红色包围。
木星快速将权杖递给王林：“拿上这个，快从后门走！”
王林接过权杖：“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木星的树皮皮肤开始剥落：“我必须留下争取时间。记住，去找其他变数。去……”
它的话没能说完。树屋的屋顶被一道红光击穿，星袍王林悬浮在空中，冷漠地看着下方。
“这次，你无处可逃了，变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