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深海之光
观星者的怒吼被墙壁隔绝后，宫殿里突然安静得可怕。王林盯着手中权杖，靛青色光芒如水波流动。他能感觉到海洋之心的跳动，每一次搏动都通过权杖传到他手心。
“现在怎么办？”血根敲打着墙壁，“我们总不能一直困在这里。”
白夜正在扫描整个宫殿。“这里有能量流动。看。”他指向地面， faint 的蓝光沿着特定路径延伸，最终汇聚到王林脚下。
星萤蹲下触摸那些光路。“它们在回应权杖。”
王林抬起权杖，光路随之明亮。他尝试着向前走，光路像活过来一样，在他前方延伸，指向宫殿深处的一面墙。
“跟着光走。”炎朔说，“总比待在这里强。”
他们沿着光路前进。小七跑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确认王林跟上。灵狐的毛发在权杖光芒映照下泛着蓝光。
走到墙前，光路消失了。王林用权杖触碰墙壁，石墙无声地滑开，露出后面的通道。通道尽头有微弱的光芒。
“小心陷阱。”星萤搭箭上弦。
通道很短，通向一个圆形房间。房间中央悬浮着一面水镜，镜中映出的不是他们的倒影，而是珊瑚宫殿内部的景象。
木星和星露的泡泡牢笼已经缩小到仅能容身。几个人鱼守卫围着他们，手中长矛指向泡泡。
“他们快撑不住了。”血根握紧短刀。
王林将权杖指向水镜。靛青光芒注入镜面，画面突然清晰。他们能听见声音了。
“...最后的机会。”年长人鱼对木星说，“交出权杖的共鸣，否则泡泡会彻底消失。”
木星冷笑。“你明明知道我们做不到。”
年长人鱼摇头。“不需要你们做任何事。只要那小子在附近使用权杖，我们就能捕捉到共鸣频率。”
王林立刻收回权杖光芒。但太迟了。
水镜中的年长人鱼突然转头，似乎透过镜面直视王林。“找到了。”他微笑。
整个房间剧烈震动。墙壁上出现裂缝，海水从裂缝中渗入。
“他在定位我们！”白夜大喊。
王林再次举起权杖。这次他不再试图控制海水，而是感受它的流动。权杖光芒变得柔和，渗入的海水在他们周围旋转，形成保护性的水幕。
“他在用海水感知我们。”王林低声说，“但我们也可以反过来感知他。”
他闭上眼睛，权杖光芒随着他的呼吸明灭。透过海水，他感知到年长人鱼的位置，感知到观星者正在赶来，感知到整个海底城市的能量流向。
“有两个海洋之心。”王林突然睁眼，“一个在这里，另一个在珊瑚宫殿。”
星萤皱眉。“什么意思？”
“年长人鱼守护的是赝品。”王林指向水镜，“真正的海洋之心一直在我们这里。”
仿佛在证实他的话，房间中央的水池突然发出强光。蓝色心脏跳动加速，每一次搏动都让渗入的海水后退几分。
观星者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口。黑暗权杖指向王林，但这次，黑光在接触到权杖的靛青光芒时消散了。
“不可能...”观星者盯着权杖，“你怎么可能完全融合...”
王林平静地看着他。“因为你一直在试图控制，而不是理解。”
观星者怒吼，黑暗权杖爆发出更强的光芒。但无论他如何攻击，都无法突破权杖形成的保护领域。
年长人鱼的身影出现在另一个通道口。他看到发光的海洋之心，脸色大变。
“你激活了它？”他声音颤抖。
王林转向他。“你应该知道后果。”
年长人鱼突然跪倒在地。“不...不是我愿意的...他们抓走了我的女儿...”
水镜中的画面变化。一个年轻的人鱼女子被关在黑暗的牢笼中，周围游动着危险的深海生物。
观星者冷笑。“感情永远是最脆弱的突破口。”
王林看着年长人鱼痛苦的表情，又看看观星者得意的脸。权杖在他手中微微震动，传递着海洋之心的意志。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没有女儿。”王林对年长人鱼说。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林权杖轻点，水镜中的画面变化。牢笼中的年轻女子形象扭曲，变成一团黑暗能量。
“这是幻象。”王林说，“你早就被黑暗权杖控制了。”
年长人鱼呆呆地看着水镜，眼中黑气消散。“我...我做了什么...”
观星者见势不妙，转身想逃。但王林更快。
权杖光芒笼罩整个房间，观星者像陷入泥沼，动作变得极其缓慢。黑暗权杖上的紫黑光芒剧烈闪烁，似乎在抵抗。
“没用的。”王林走向他，“海洋之心认可了我。在这片海域，你的力量被压制了。”
观星者咬牙切齿。“你以为这样就赢了？”
他突然将黑暗权杖刺入自己胸口。黑光爆发，整个房间剧烈震动。王林不得不收回力量保护队友。
等黑光散去，观星者已经不见了。只留下黑暗权杖插在地上，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年长人鱼彻底清醒过来。“我...我很抱歉...”
王林拔起黑暗权杖。两柄权杖第一次直接接触，发出刺耳的嗡鸣。靛青光芒与紫黑光芒交织，互不相容。
“必须分开它们！”白夜喊道，“能量在互相抵消！”
王林试图分开两柄权杖，但它们像磁铁一样吸在一起。权杖上的晶体交替闪烁，整个海底城市开始震动。
水镜中的画面突然变化。木星和星露的泡泡牢笼开始破碎，两人向下坠落。
同时，王林手中的权杖传来强烈的牵引感。它要带他去某个地方。
“分头行动。”王林对队友说，“我去救木星他们，你们想办法分开这两柄权杖。”
血根点头。“交给我们。”
王林将黑暗权杖交给白夜，自己握着星尘权杖冲向通道。小七紧随其后。
权杖的光芒指引方向，海水自动分开道路。王林奔跑在海底，感觉自己成了海洋的一部分。
他能感知到木星和星露的位置，能感知到观星者正在远处注视着一切，能感知到更深的海底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木星和星露坠向一片发光的水母群。巨大水母伸出触手，似乎要接住他们。
但王林知道那不是救援。那些水母是海洋之心的守卫，任何闯入者都会被它们吞噬。
他加快速度，权杖在前方开辟出真空通道。这是与时间的赛跑。
就在水母触手即将碰到木星时，王林赶到。权杖光芒形成保护罩，弹开了触手。
他接住下坠的两人，稳稳落地。木星和星露惊魂未定地看着他。
“权杖...”星露指着王林手中发光的神器，“它变了。”
王林点头。“回头解释。先离开这里。”
但水母群不打算放过他们。更多发光水母从深海浮上，触手如网般罩来。
王林举起权杖，准备迎战。这时他注意到，权杖的靛青光芒中，隐约浮现出新的纹路。
那是古老的语言，记载着海洋最深的秘密。
而秘密的第一句是：“当黑暗降临，深海将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