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紫】雪夜妖僧
宋墨:“我知道。”
宋墨双眼含笑,温柔的宠溺像是会溺死人,他好像跟我学坏了,觉得逗妹妹很有趣。
窦昭:“你知道还投靠仇人?”
纪咏:“庆王比太子受宠,赢面很大,投靠他很奇怪吗?”
窦昭:“当然奇怪了,你这人自诩清高,没有挑战性的事情是绝不会做的。若真的只是寻常附庸权贵就好了。我是真的很担心你们。”
纪咏:“庆王反了才正中我下怀。”
纪咏:“王侯将相在我手中,不过是千里镜,朝廷腐朽不堪,外敌虎视眈眈。而我所为,是以身医国,令我朝续命百年。”
纪咏:“刀的真意,不在杀而在藏,藏锋不露锋,才能看清事情的真相。”
窦昭看向宋墨,问道。
窦昭:“他一直都是这么臭屁的吗?”
宋墨淡笑不语。
我之所以将这件事告知窦昭,是因为心中又生出了新的盘算。如今,我和宋墨身处明处,便迫切需要窦昭作为暗中的一枚棋子。在我的记忆深处,太子曾是个与世无争的人,可偏偏被圣上赋予了重任,被迫扛起整个王朝的重担。然而,命运弄人,他最终却被宋墨误解,惨死于刀下。而宋墨,则代替了庆王,成为了那个背负骂名的乱臣贼子。
这一世的太子,性子愈发执拗。纵使圣上屡次叮嘱,让他多与臣子周旋往来,他却始终不为所动,全然不屑于沾染那拉帮结派的风气。朝堂之上,他孤身独立;宫闱之间,他冷眼旁观,仿佛这权谋纷争的漩涡与他毫无瓜葛。
当窦昭与太子接触时,实在是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对太子有那么重的误会和滤镜,他分明嘴毒的要死,还带着几分倔强的孩子气,好在比较听太子妃的话。太子妃比他还要会阴阳怪气。
龙套:“若真有社稷大乱那日,我便带着孩子改嫁,绝不与你死一块。”
朱佑晟:“悍妇!”
太子妃当着窦昭的面就能给太子耳朵掐肿,窦昭在一旁偷笑,没想到太子其实是傲娇来的。
太子未曾向任何人提及,他曾做过这样一个梦——梦中,一名妖僧踏雪而来,面容隐匿在飘忽的雪雾之中。那人虽身着僧衣,容貌却艳丽得近乎妖异,令人难以直视。他一边走近,一边低声诉说着一些关于治国的谏言,字字如冰刃,刺入太子心底,又似寒钟,于寂静中激起阵阵回响。
而后,那妖僧不见了,他却倒在雪地之中,大雪染红了皑皑白雪,他抬起手想要呼救,却见那妖僧站在于他对立面,说道。
“是乱臣贼子还是从龙功臣,只看输或赢。”
“我追逐功名,渴求大业,无非是为了清除朝廷之蠹虫,剿灭党争之毒瘤,将这岌岌可危的大厦从腐朽中拯救出来。这些所谓的权谋与利益,在我看来,不过是那第一刀便该割去的朽烂之肉罢了。”
他们都说,梦与现实都是相反的,可梦里的感觉分明那么真实。
太子至今都想不明白,那个人到底算不算是背叛。但梦中的那些治国谏言,确实令他受益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