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上:义城不归
阿箐若无其事接过薛洋给的糖果,她弯着嘴巴和眼睛,好像能吃到糖果是莫大的幸事,吃完以后,阿箐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阿箐:“你都受伤了,怎么还随身携带糖。”
薛洋:“想听故事吗?”
阿箐:“想。”
薛洋:“坐我旁边来。”
阿箐拿着盲杖戳戳戳,好半天才确定自己要做哪里,慢悠悠坐到薛洋旁边,放好盲杖。薛洋难得有耐心等她坐好。
薛洋:“让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很久以前,有个孩子,他天生嗜甜,却因孤苦无依、身无分文,每每只能眼巴巴地望着糖铺的橱窗发呆。一天,他像往常一样坐在台阶上发愣,对面酒楼里的一桌酒席吸引了他的注意。一名衣着讲究的男人正悠然独坐,无意间瞥见了这个瘦弱的身影。他招手示意,那孩子茫然抬头,犹豫片刻后,还是跑了过去。男人指了指桌上一盘点心,笑着问道:‘想不想吃?’孩子瞪大眼睛,拼命点头。点心的香味仿佛已经钻进了他的鼻腔,令他垂涎欲滴。男人慢条斯理地取出一张纸递给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意味:‘想吃的话,把这个送到某地的一间房去。送完了,这盘点心就是你的。’孩子如获至宝,紧紧攥着那张纸,飞奔而去。这是他第一次靠自己的力气挣来的希望——一盘点心!尽管他不认字,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但脚步依旧轻快,仿佛那甜美的滋味已经在舌尖化开。然而,当他按照地址敲开房门时,迎接他的不是温暖的回应,而是一个满面怒容的彪形大汉。对方接过纸条扫了一眼,随即一巴掌将他打得鼻血直流,粗暴地揪住他的头发质问:‘谁让你送这种东西来的?’孩子惊恐万分,哆嗦着指向酒楼的方向。大汉毫不留情,一路拎着他的头发拖回酒楼。可那里早已人去楼空,而桌子上没吃完的点心也被店里的伙计收走了,那大汉大发雷霆,掀飞了好几张桌子,骂骂咧咧走了。孩子急得眼泪直掉,他跑了一通,挨了打,还被人提了一路的头发,头皮都快被人揪掉了,吃不到点心,那可不行。他追问伙计:‘我的点心呢?说好了给我的点心呢?’伙计正为被砸坏的桌子恼火,哪还有耐心听他哭诉?几记耳光甩过去,孩子跌跌撞撞地摔出了门外。耳中嗡鸣,眼前模糊,他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着,却偏偏又碰上了那个让他送信的男人。见到熟悉的身影,孩子既委屈又兴奋,连滚带爬扑了上去,哭喊道:‘我送到了!可点心没了……我还被人打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盘呀?’那男人显然也刚刚经历了一场风暴,脸上的瘀青昭示了他的狼狈。他看着脏兮兮的孩子抱住自己的腿哀求,厌烦到了极点,抬脚狠狠一踹,将孩子踢翻在地。然后,他快速登上牛车,催促车夫赶紧离开。孩子跌坐在地上,看着逐渐远去的牛车,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不甘。他挣扎着站起来,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甜点的诱惑如同火焰,在他胸膛中燃烧得愈发炽烈。终于,他追上了牛车,伸出双臂挥舞着,试图拦停它。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声怒喝。男人被孩子的哭喊扰得烦躁不堪,夺过车夫手中的鞭子,狠狠抽下。那一鞭劈头盖脸地将孩子打得摔倒在地,紧接着,沉重的车轮无情地碾过了他细弱的手上……鲜血混着尘土,映衬出孩童破碎的梦。”
薛洋:“七岁!一只左手手骨全碎,一根手指当场被碾成了一摊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