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要杀振南王
花殿,凤临月独自坐在花殿的玉石桌旁,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茶盏,雪球温顺地蜷在她膝头打盹。夏静炎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自顾自地在她对面坐下,也给自己倒了杯茶。
凤临月连眼皮都未抬,语气冷淡疏离:“你来干什么?离我远点,我怕你母后下一刻就派人来杀我。”
夏静炎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得意地笑了笑,朝殿外扬声道:“让他进来。”
脚步声响起,夏静石缓步走入殿内,对着夏静炎躬身行礼:“臣,见过陛下。”
夏静炎斜睨着凤临月,用下巴指了指夏静石,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傲慢:“喏,就是他奉了太后的命要杀你。朕现在把他带来了,任你处置。”
凤临月垂眸,轻轻抚摸着雪球的毛发,浓密的睫毛掩去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嘲和算计。再抬眼时,她眸中已漾起一丝玩味,唇角微勾:“任我处置啊?”
夏静炎挑眉:“嗯?”
他话音未落,凤临月猛地将雪球往旁边一放,骤然抽出侍卫腰间佩刀,寒光一闪,毫不留情地朝着夏静石劈去!
凤临月怒喝:“夏静石,你个混蛋!”
夏静石似乎早有防备,侧身敏捷地躲过这凌厉的一刀。
凤临月不依不饶,又是一刀横削,招式狠辣,看似真要取他性命。夏静石步伐变换,再次巧妙避开,刀锋只险险划破了他的衣袖。两人身影交错,刀光闪动,看似凶险,实则默契地控制着节奏与距离,将这出戏演得逼真无比。
夏静炎起初还带着看戏的悠闲,见凤临月招招致命,不似作假,脸色微变,猛地站起身,带着一丝惊怒:“疯女人!你来真的啊!快!给我拦住她!”
侍立一旁的白守拙立刻上前,挡在夏静石身前,急忙劝道:“公主!公主息怒!使不得啊!”
凤临月见状,冷哼一声,手腕一翻,将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扔在地上,仿佛怒气未消,别过脸去不再看任何人。殿内一时间只剩下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夏静炎惊疑不定的目光。
锦绣国圣京城皇宫 · 抚心阁
阳光透过精致的窗棂,将殿内映照得一片明亮,却无法驱散景太后眉宇间的阴霾。高公公垂手躬身,已将花殿中夏静炎欲杀夏静石的风波,一五一十地禀报完毕。
景太后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凤座扶手,沉声问道:“那振南王……可有受伤?”
高公公连忙恭谨回话:“回太后,振南王并无大碍,只是衣衫被划破了些许。陛下当时虽动了怒,但也并未真的下令下杀手,后来……后来振南王就被护送回容养殿了。”
景太后眉头紧锁,细细品味着高公公的每一句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么听来,风临月对振南王已经恨之入骨,她比陛下更想杀了振南王。陛下虽然这次没下杀手,但凤临月想必会从中挑拨离间,促使陛下诛杀振南王,毕竟,陛下现在很听那个贱人的话。”
高公公小心翼翼地抬头,试探着问:“太后认为振南王还是有危险?”
景太后语气肯定:“振南王对本宫还有用,绝不能出任何差池。他在宫里朝不保夕的,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
高公公脸上露出更为难的神色,压低声音道:“太后,此事……此事已经传到朝中了。”
景太后凤目一凛:“朝臣有何非议?”
高公公苦着脸,支吾道:“老奴……老奴不敢说。”
景太后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了然与一丝愠怒:“你不说我也猜得到。朝中尽知是本宫在力保振南王,若振南王死在陛下手中,就表明本宫已经压不住陛下了。”
高公公吓得噤若寒蝉,深深低下头,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
殿内陷入一片沉寂。景太后目光深沉,若有所思,夏静石此前关于千秋节的那番话,不由地再次浮现在她脑海中。权衡利弊,思忖再三,她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决断,似是下定了决心。
她缓缓站起身,拂了拂衣袖,沉声吩咐:“本宫去看看振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