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赫那拉意欢15
“皇上,臣妾思来想去,若乌拉那拉氏果真有同谋,当日断不会缄口不言,而独自承受冷宫之苦。此事背后,定有他人暗中谋划,手段之高明,令人咋舌。”
“再者,当日诸多人证中,旁人姑且不论,唯独那慎贵人阿箬,其言辞最为关键。她原是乌拉那拉氏的陪嫁侍婢,蒙受厚恩,却为何突然翻脸无情,口出恶言?”
“所以,臣妾斗胆揣测,她恐是受人蛊惑,暗中被人收买所致。”海兰咬牙切齿,恨恨而言。
白蕊姬眸中精光一闪,丹蔻划过绣金帕子,“没错,皇上,慎贵人甚是可疑,不得不细察。”
海兰与白蕊姬你一言我一语,争相陈词,弘历静听之下,心中已然明了几分,深感二人所言不无道理。
但他目光却掠过满室珠翠,落在始终垂首的意欢身上。鎏金蟠龙烛台将她的侧颜镀上暖色,却衬得那抹沉静愈发清冷。
“欢儿,你自进殿便一言不发,可是有何发现?如若有,且但说无妨,朕洗耳恭听。”
“那么臣妾便斗胆直言。”意欢微一躬身,语气从容,“臣妾与乌拉那拉氏素未谋面,对其为人品性不曾知晓。”
“抛开她是否遭人陷害,慎贵人又是否被人收买不谈,单说海贵人这次中毒,臣妾倒觉蹊跷得很。”
“蹊跷?”弘历眉头微蹙,“何处蹊跷?”
海兰倒是察觉几分端倪,心下一颤,眸光冷冽,“雅妃娘娘此言何意?”
意欢不慌不忙地回道:“海贵人一再强调乌拉那拉氏蒙冤,说朱砂案另有真凶,此番便是重施故技来害你。”
“只是,在这风口浪尖之际,何人会如此不智,故技重施?难道就不怕引人生疑?当真会在这节骨眼上铤而走险?”
弘历与白蕊姬听罢,也觉她言之有理。
白蕊姬随即附和,“雅妃言之有理。害人手段若屡试不爽,自可一用再用。可若东窗事发,便不该重蹈覆辙,以免暴露马脚。只是……海贵人这毒,究竟从何而来?”
“没错!”海兰急切开口,语速略快,透着几分慌乱,“那我又是如何中的毒?乌拉那拉氏被囚于冷宫,行动被禁。”
“她既没有同伙,也没可能出手,又不是别人做的——难道是我毒自己不成?”她语无伦次的辩解中,一丝急躁难以掩饰。
意欢目光轻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中锋芒暗藏,“这话可是海贵人你自己说的,本宫可没说。怎么,这倒像是你主动承认了?”
“你……我……”海兰脸色微白,声音颤抖,竟有些语塞。慌乱之下,只得转身向弘历哀求。
“皇上,您一定要为嫔妾做主啊!查明真相,揪出那下毒之人,还嫔妾公道,也还乌拉那拉氏清白,更叫雅妃心服口服。”
未等弘历回应,意欢已挑眉上前一步,语气似闲适,却句句带刺,“海贵人倒真是与乌拉那拉氏姐妹情深啊。”
“几句话不离她,满口冤屈不平,言语间处处维护。看来在你心中,怕是连皇上与你的亲骨肉都比不得她吧?竟甘愿为她铤而走险……”
话音戛然而止,意欢不再多言,但聪明人已然明白她话中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