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赫那拉意欢17

意欢见状,适时上前对弘历说道:“皇上,臣妾适才想起一事。江太医近来频入延禧宫,举止诡秘,手中常携物什。”

“臣妾原以为他是海贵人的主治太医,出入延禧宫请脉本是寻常,也就未多加留意。可如今细想之下,倒觉蹊跷。若只是寻常诊脉,何须如此遮遮掩掩?”

她说罢,目光微转,望向低头不语的江与彬,只见他浑身颤栗。

尚未开口,海兰已慌忙打断,“没错,定是江太医暗中给嫔妾下了朱砂。”危急之际,她竟将罪责尽数推到江与彬身上。

弘历闻言,龙颜大怒,目光如电般扫向二人,“简直荒唐!江太医何故要害你?”

海兰正欲继续狡辩,江与彬已是忍无可忍,他万万没想到海兰会出卖他。当即上前一步,正色道:

“启禀皇上、雅妃娘娘,微臣冤枉。实则此事皆是海贵人指使。她以家小性命相挟,命微臣寻来朱砂,自行服食,意图借此救乌拉那拉氏出冷宫。微臣曾苦劝,她仍一意孤行。”

江与彬字字如铁,震得殿内烛影乱颤。众人听闻此言,无不愕然。

白蕊姬更是怒不可遏,她目光如炬,直指海兰,厉声喝道:“海贵人,你竟如此狠毒,连自己和腹中骨肉都毫不犹豫地下得去毒手,如此心肠,对旁人的狠毒自是不必多说!”

旋即转身跪向弘历,声声恳切,“皇上,如今已真相大白,还请皇上严惩海贵人!如此歹毒之人,实不堪为人母!至于江与彬,作为共谋同罪,也绝不可宽容!”

弘历目光凝在海兰脸上,眼中尽是失望与寒意,“海贵人珂里叶特氏自残以谋害皇嗣,罪不容诛。”

“但念其尚有身孕,姑且留其一命,囚禁于延禧宫,并降为官女子,身边仅留一人伺候。至于江与彬,身为太医却医德尽失,不配为医,即日起逐出太医院,终此一生不得再行医!”

弘历下旨之后,携意欢毅然转身离去,自始至终未再回望海兰一眼。

“皇上、皇上,求您开恩,饶了嫔妾吧!”海兰怔怔望着交缠的衣袂远去,喉间蓦地涌上腥甜。

她万万想不到,自己筹谋已久的计策,竟被意欢看破。禁足倒也罢了,可再难为如懿伸冤,难救她出冷宫。思及此处,她悲痛难当,当场昏厥过去。

弘历也并不理会,只顾陪着意欢,径直去了承乾宫。

承乾宫的鎏金香炉袅袅升起青烟,意欢纤指捏着青瓷茶匙,将晒干的茉莉花苞轻轻拨入紫砂壶中。

茶香清幽,袅袅升起,似要驱散白日里那场惊心动魄的风波。

她瞥了眼弘历,见他斜倚在榻上,指间还捏着一卷奏折,眼底却藏着几分疲惫,便柔声道:“皇上,这茶是臣妾刚泡的,茉莉清香,最能安神,您尝尝看!”

弘历闻言抬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见她眉眼温柔,唇角含笑,心头那股因海兰之事而起的烦躁竟莫名消散了几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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