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20
胤禛深思良久,终究不舍年世兰腹中骨肉,遂向德妃请命,盼她手下留情。
德妃虽口中应允,心下却并未甘心,暗地里依旧将手伸向了雍亲王府。
胤禛原想着,有精于药理的方嬷嬷贴身服侍年世兰,平日里又有齐月宾等人时常探望,如此一来,他也略微安心了些。
春日渐暖,他便投身公务,毕竟春为一岁之始,琐事如潮,总需及时处理。
齐月宾自打与年世兰那次相谈甚欢之后,便时常前往汀兰苑看望,时不时还带些吃食玩意儿,两人之间的情谊倒是深厚了不少。
宜合居这边,却是一片沉寂落寞。众妾室除了晨昏定省,平日里甚少过来拜访,倒是常常往汀兰苑去。
与汀兰苑的门庭若市相比,宜合居倍显冷清。宜修只得自己在房里修剪花枝,以打发时光。
剪秋垂着头,丧气地进屋来禀道:“福晋,如今就连齐庶福晋和吕格格也常往汀兰苑去,那里真是好不热闹。”
“若叫外人瞧见,还以为……”她顿了顿,头埋得更低了,接下来的话不敢再说出口。
宜修握着剪子的手忽然一顿,面色一沉,冷声道:“还以为什么?你是想说,以为她才是嫡福晋?”
“哼,不过怀了身孕罢了,谁还没怀过孩子呢?有什么好得意的?能不能顺利生产,还尚未可知呢!”
“福晋,您是想……?”剪秋小心翼翼地试探,却不敢把话说全。
宜修已明了她话中深意,她冷哼一声,放下手中银剪,踱至桌边落座,慢条斯理地啜饮一口热茶,
“此事,何须我亲自动手?她身份特殊,想她腹中胎儿难保之人,多的是,我又何必沾染一身腥臊?”
剪秋眨了眨眼,面露迷茫之色,“福晋的意思是……?”显然,她还未完全明白宜修话中之意。
宜修将茶盏轻搁于桌上,继续修剪着花枝,“等时候到了,你自然会明白。”
“总之,我们不仅什么都别做,还要对侧福晋关怀备至……”她唇角勾起一抹冷意,眸中寒光一闪而逝。
近日,齐月宾频繁造访汀兰苑,还给年世兰送了不少奇珍异宝。
这一回,她竟亲自端来一碗参汤,笑意盈盈道:“侧福晋,这参汤是妾身亲手熬的,文火慢炖了几个时辰,最是滋补。对胎儿大有裨益,您趁热用了吧。”
年世兰望着那碗浓黑的汤药,眸中暗涌,面上不显,不动声色地唤来方嬷嬷。
然后对齐月宾说道:“庶福晋的心意,我明白。只是,小心驶得万年船,还需方嬷嬷验一验这碗参汤。庶福晋不会介意吧?”
“侧福晋思虑周全,妾身理解,怎敢介意?”齐月宾说着,便将参汤递给了方嬷嬷。
方嬷嬷接过参汤,仔细端详,又凑近鼻尖嗅了嗅,最后用瓷羹舀起些许尝了一口。
霎时面色大变,惊呼道:“侧福晋,此汤万万不可服用!里面掺了一味极寒之物,最是伤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