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发那拉淑慎24
弘历猛地甩开纯妃的手,目光如寒冰般刺向她,“苏氏,你对傅恒倒是情深意重,舍不得他死!朕如何处置他,自有朕的决断,轮不到你来置喙!至于你——”
他话音一顿,倏地拔高,情绪激荡,“你倒是清高,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屡次拂逆朕!你想守身如玉?好,朕便成全你!”
他转头望向李玉,声音冷厉如刀,“李玉,传朕旨意:褫夺苏氏纯妃封号,贬为庶人,即刻打入冷宫!”
言罢,他俯身,狠狠捏住纯妃的下巴,目光如鹰隼般逼视她,“你就冷宫里度此残生吧,想怎么守身都随你,今后再无人会碰你,你也再见不到任何男人!”
苏氏瘫软在地,泪水无声滑落,被侍卫拖走时,仍恋恋不舍地凝望着傅恒,似要将他的身影刻入心底。
可傅恒始终垂首,未曾抬眼看她。
弘历正欲对傅恒开口,忽闻远处传来一声稚嫩的哭喊声,“额娘!”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永珹跌跌撞撞从假山后跑出,衣衫沾满泥土,扑向嘉嫔怀中。
嘉嫔忙蹲下拥住他,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忧色,“永珹,你跑到哪儿去了?害得额娘和你皇阿玛好生担忧!”
“好了,人无事便好。”弘历轻舒一口气,与嘉嫔带着永珹回启祥宫,复又命人将傅恒押往养心殿听候发落。
回到启祥宫,嘉嫔亲自为永珹沐浴更衣,再嘱咐乳娘带他去歇息。
而后,她则独自步入花厅,端起茶盏为弘历斟满,柔声安慰,“皇上,事已至此,还请放宽心!苏氏已受惩处,今日之事也封了口,外人定不会知晓。”
弘历却难掩愠色,将茶盏掷于案几,腾起的水汽模糊了眉眼,“宫闱之中,如此丑闻确实屡见不鲜,可朕却未料到那人竟是傅恒!他既是朕的妻弟,又是皇亲国戚,这让朕如何……”
他怒意未平,言语渐止,似在苦思如何处治傅恒。
嘉嫔适时进言,“皇上不必忧心。依臣妾之见,此事皆由苏氏一人而起,富察侍卫对她并无半点情意,不过是她自作多情罢了。”
“况且富察侍卫乃皇后胞弟,身后富察氏一族亦是皇亲,若此事外传,于皇家与富察氏颜面皆有损。不如为他择一门亲事,待他成家立室,那些莺莺燕燕便不敢再打他的主意,他也能收收心。”
弘历微微颔首,沉吟道:“你说得有理,只是这人选……”
话未说完,嘉嫔已然接口,“臣妾以为,皇后身边的宫女颇为合适。富察侍卫常往长春宫探望皇后,与那里的宫女自是熟稔。”
“比如那尔晴,皇后身边的大宫女,生得清秀端庄,举止温婉,与富察侍卫颇为相配。”
“尔晴?可是喜塔腊尔晴?”弘历眉心微蹙,旋即道:“朕记得她祖父来保,乃刑部尚书兼议政大臣。”
嘉嫔点头应道:“正是。以她的出身,在宫女中也算上乘。况且又是皇上赐婚,想来富察家不会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