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心计——薄巧慧15

薄巧慧说完，也不等栗妙人反应，便转身快步离去，留下栗妙人一个人在原地，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怀疑，以及一丝微不可察的希冀。

“她……她真的会帮我？”栗妙人喃喃自语，心里七上八下。

她搞不懂薄巧慧的真正目的，但眼下，除了相信薄巧慧，她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反正，哭是她的拿手好戏，哭得梨花带雨，哭得我见犹怜，这才是她唯一能抓住太子殿下的武器。

薄巧慧离开假山后，并未走远，而是七拐八绕地进了一间平日里堆放杂物的偏僻耳房。

她从杂物堆里取出一个小巧的油纸包，里面装着几件朴素的宫女衣裳，还有一些瓶瓶罐罐。

她迅速褪下身上略显华丽的衣物，换上了那套浆洗得有些发白的粗布宫裙，又熟练地将发髻打散，重新梳成最普通的双丫髻，只用一根不起眼的素色布条绑着。

接着，她打开那些瓶罐，取出里面的膏状物，对着一面模糊的铜镜，细致地在脸上涂抹。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镜中的人已经焕然一新。原本清丽脱俗的容颜，变得平平无奇，肤色暗沉了些许，眉眼也调整得毫不起眼，属于那种丢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普通宫女模样。

她满意地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又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了声线，学着宫中那些谨小慎微的小宫女的语气，怯生生地说了几句话，声音嘶哑而陌生，与她原本清脆的嗓音判若两人。

薄巧慧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将换下的衣物和瓶罐重新包好，藏在杂物堆深处，这才悄无声息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来到太子寝宫外，还未走近，就看到刘启正从里面出来，身后跟着几个内侍，看样子是要往别处去。

薄巧慧连忙低下头，快步上前，在距离刘启几步远的地方“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哭腔和急切，“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留步！奴婢有要事禀报！”

刘启的脚步顿了顿，微微蹙眉，目光落在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宫女身上。

他见这宫女面容普通，衣着也简陋，神情慌张，便有些不耐烦，“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他最讨厌宫人一惊一乍的，尤其是在他心情不算太好的时候。

薄巧慧依旧低着头，声音带着颤抖，像是吓得不轻，“回……回殿下，是……是栗妙人姑娘，她在御花园南边的假山后面……哭得很是伤心，而且嘴里一直喊着太子殿下您……”

“栗妙人？”刘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中透着一丝厌烦，“她又在哭什么？随她哭去便是，这点小事也来烦我？”

这个栗妙人，隔三差五就要闹出点动静来博取刘启的注意，偏偏手段又如此拙劣，只会哭哭啼啼，实在让他提不起半分兴趣。

薄巧慧闻言，头垂得更低了，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带着更浓的哭腔和焦急，“殿下，这次不一样！奴婢……奴婢听着，栗姑娘她……”

“她好像说，若是见不到殿下，她……她就不活了！她哭得撕心裂肺，奴婢怕她真做出什么傻事来，万一……万一惊扰了宫闱，奴婢可担待不起啊！求殿下您还是去看一眼吧！”

刘启听她这么一说，脸色微微一变。他对栗妙人确实没什么好感，甚至有些厌恶她的痴缠，但她毕竟也是宫里的人，若真因他下寻了短见，传出去不仅难听，恐怕母后那边也不好交代。

他沉吟片刻，虽然心中不快，但也不敢真的置之不理。

“哼，又是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刘启冷哼一声，还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罢了，前面带路！”

“是，是！多谢殿下！”薄巧慧心中一喜，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卑微地躬着身子，在前面引路，特意选了条略微偏僻的小径，引着刘启往御花园南边的假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