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仪天下——班恬11
晨曦透过车窗洒入,在车厢内晕染成一片淡金。
班恬与刘骜同乘马车前往阳阿公主府,一路马蹄轻叩青石,车轮碾过微风,带来远处市集的喧嚣。
刘骜不时掀起车帘,兴致勃勃地指点着窗外掠过的景物,从闹市坊到皇家园林,言语间透着欢快与雀跃。
班恬却有些心不在焉,但面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意,指尖却无意识地绞着帕子。
原来,她早已暗中安排妥当,悄悄派人在赵飞燕姐妹的马车上动了手脚。但这并非出于恶意,而是她知道剧情走向,她想要设法改变。
另一边,傅瑶得知儿子心系赵飞燕后,便千方百计阻挠两人相恋。她甚至派人拦截了刘康写给赵飞燕的信件,还命车夫提前两刻出发。
当刘康赶到城门时,马车早已消失无踪。他未能见到赵飞燕,迎面而来的却是自己的母亲。
傅瑶语气坚定地告诉他,他与赵飞燕绝无可能,赵飞燕注定是皇上的女人。
但她安慰他不必伤心,称自己所做一切皆是为他着想,等他日后登上那九五至尊之位,天下女子任他挑选,何必执着于一个赵飞燕?
刘康心痛如刀割,他怨母亲从不真正了解自己。从小到大,她操控着他的人生,却不知他内心真正渴望的是什么。
他不想当皇帝,也不稀罕做什么定陶王,只求与心上人平淡一生,白首偕老。
吐露完心声后,他翻身上马,决然追赶,朝阳阿公主府的方向奔去,期望能阻止赵飞燕与刘骜相见。
赵氏姐妹的马车因故障耽搁了时间,也为刘康争取了些许时间。可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赵飞燕已然抵达阳阿公主府。
此时的阳阿公主府邸内,早已是宾客云集,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庭院中,数十张案几错落有致地排开,上面摆满了琼浆玉液、山珍海味。琉璃盏中琥珀色的酒浆,在阳光下漾着粼粼波光,映着宾客们觥筹交错的笑脸。
刘骜身为帝王,自然是坐在最尊贵的主位。他小心翼翼地扶着班恬坐下,又亲自为她布菜。
将鱼肉中最鲜嫩无刺的部分夹到她碗中,还细心地将一杯温热的羊乳推到她手边,低声嘱咐,“酒水寒凉,你不能饮,喝这个暖暖身子。”
他的关怀备至引来阳阿公主一阵艳羡的打趣,“陛下与昭仪真是情深意笃,羡煞旁人啊。瞧瞧这体贴劲儿,臣妹可是从未见陛下对谁这般上心过。”
刘骜听了这话,朗声笑道:“恬儿身子不比寻常,朕自然要多看顾些。”
他说话时,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班恬,那份独占的宠溺与骄傲,让周围的命妇贵女们看得又嫉又羡。
宴席上的歌舞平平无奇,看得刘骜都有些意兴阑珊,心里觉得任何人都比不上身旁的爱妃。
“陛下请看——”阳阿公主忽地广袖一挥,十二面朱漆大鼓突然从回廊下推出。
鼓面绘着金粉牡丹,在阳光下流转着妖异的光。乐师们猛地敲响编钟,漫天红绡从天而降,紧接着,庭院上方竟飘飘扬扬地洒下无数花瓣。
各种颜色混杂在一起,如一场绚烂的香雪,纷纷扬扬,迷离了众人的眼。
就在这漫天花雨之中,一道纤丽的人影宛如惊鸿,从高高的阁楼之上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