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CP苏昌河168
齐天尘:……
话都让你们夫妻说完了,他还能说什么?
然而下一刻,云昭再次语出惊人:“琅琊王没死。”
苏昌河瞥了眼齐天尘的脸色,眸光闪动,语气夸张地惊呼:“阿昭的意思是,刑场上的尸体是假的?”
“假死脱身?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齐天尘脸色讪讪:“二位说笑了,琅琊王自裁于法场,怎么可能没死?”
云昭微微颔首:“法场上的迷雾是道家阵法所致。”
不懂道法之人只会以为白雾是有人刻意放出的迷烟,唯有真正通晓道法之人才能破解。
所以法场上,大监瑾宣的一掌并未将其打散,而齐天尘只是略微甩几下拂尘,便能将阵法破开。
齐天尘身体瞬间僵硬,眼中闪过一抹心虚,但面上却神色自若:“道家传承千年,天下道门更是不可胜数。这世间,并非所有道门弟子都有修习道法的天赋,谙通道法之人,也未必尽是道门弟子。”
“譬如雷门双子之一的雷云鹤,他的引雷术便是机缘巧合之下得一位黄袍道人所传,但雷云鹤本人却非道门弟子。”
“国师所言有理。”云昭像是认可的齐天尘的说法,赞同地点了点头,但紧接着又平静地问出另一个问题:“国师,你可知黄龙山镇派之宝如今在何处?”
齐天尘微微怔住,不由得在心中纳闷:好端端的,怎地突然问起镇派之宝?
“贫道下山数十载,时隔多年,师门之事并不了解。但按照师门规矩,镇派之宝应当是在黄龙山如今的掌教手中。”
云昭语调淡然,仿佛只是随口一提:“是吗?可我倒听闻,白虎使姬若风的随身武器正是黄龙山的镇山之宝——无极棍。
国师久居天启多年,想必与他有过照面。”
苏昌河挑了挑眉,当即出声附和:“阿昭所言极是,百晓堂的眼线遍布天启,国师大人的大龙相力也监视着整个天启城的动静,怎么可能没打过照面?不过……”
他语气顿住,露出深感疑惑地表情:“既然打过照面,国师却认不出师门的镇家之宝,这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大家长慎言。”
齐天尘的面色骤变,即便他已离开师门多年,但无极棍作为黄龙山的镇派之宝,他又怎会不识得?
若非小师弟莫衣前往海外仙山,这无极棍本该交到他手中。
奈何师弟执意要去仙岛寻仙,师父也随着师弟一同离去,黄龙山的掌教之位只得交到一位师叔的手中。
几十年过去,掌教之位更迭,镇派之宝流落在外。
后来他得知无极棍在姬若风手中,便传信黄龙山问过此事,但师门传回的消息只说百晓堂堂主祖上与师门颇有渊源,他这才没有再过多问询。
苏昌河眼睛微眯,对齐天尘的怒色视而不见,笑嘻嘻地说:“所以,国师早就知道黄龙山的镇派之宝在姬若风手中?”
“我记得这镇派之宝素来是由一派掌门继承,那是不是说姬若风就是黄龙山的掌教,亦或者说他是黄龙山未来的掌教?”
齐天尘心头一梗,顿时哑口无言,若是承认,以百晓堂如今的名声定然会牵扯到师门,若是否认,但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辩驳。
还有今日法场之上的变故……
师门究竟意欲何为?门下弟子竟会听从姬若风的号令前来搭救琅琊王,救人倒也罢了,却又为何偏偏让人撞见,落下把柄!
齐天尘越是深思,头疼的感觉便越发强烈。
云昭余光扫过齐天尘的神色,不紧不慢地开口:“琅琊王没死,营救琅琊王之人深谙道法,姬若风又手持黄龙山镇派之宝并且恰巧在琅琊王入狱前消失,国师,还要我继续说吗?”
一个又一个问题砸过来,齐天尘后悔不已,他就不该多嘴,请这二位喝茶,简直自找苦吃,折寿!
他长谈一口气:“云城主有话但说无妨。”
云昭神色不变:“不是我想说什么,而是国师你应该说什么。”
齐天尘神色间透着难以掩饰的沉重,仿佛在一瞬间老了十岁,他垂下眼帘,笑容苦涩:“此番……是我冒犯了城主,还望城主海涵。”
若是换作他人,面对国师的致歉,早已诚惶诚恐,然而云昭却神色淡然,波澜不惊,声音平稳如水:“第三个。”
“国师是第三个自以为是想要试探我的人。”
“我不希望有第四个人,国师可明白?”
轻飘飘的声音在星月阁内悠悠回荡,仿佛一片羽毛轻柔地拂过耳畔,却携着冷冽的寒意,悄然渗入空气之中。
云昭抚过茶盏,杯中的茶水升起,化作一柄通体透彻的冰刃,她指尖轻点,冰刃瞬间飞出星月阁。
仿若流光般掠过天启城的上空,冰刃在半空中逐渐变大,寒意随之蔓延开来,雪花纷纷撒撒。
巨大的冰刃从天而降,冷冽的寒光映照在雕梁画栋之间,竟将整座楼阁生生劈作两半。破碎的砖石伴着飞溅的冰屑四散开来,高楼几乎在瞬间被寒气包裹。
整个钦天监都在剧烈震颤,天地间的力量似乎此刻汇聚,星月阁也发出了低沉的颤鸣,仿佛下一瞬便会轰然倾塌,化为尘埃。
片刻之后,当一切归于寂静,齐天尘缓缓低下头,却见面前的茶水早已凝结成冰,而对面本在品茶的两人,也在不知不觉间消失无踪。
只余一个见底的茶盏,和一杯依旧冒着热气的清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