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著观影六
镜中画面再次变换。
【苏昌河提气纵身,运起轻功,在山林间疾速穿行。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掠出密林。
眼前豁然开朗,是一望无际的桃林。粉色的桃花开得正盛,花瓣随风簌簌而落,宛若世外仙境。
苏昌河似是被这景色吸引,又或是被什么东西牵引,一步步朝桃林深处走去。他随手摘下几朵桃花,漫不经心地放入口中咀嚼。
终于,他走到一株足有十丈高的巨大桃树下,桃树旁立着一座极为雅致的小楼。
楼前的木桌上,整齐摆放着香气四溢的鲜果酒水、还有几碟精巧的点心……
苏昌河只犹豫了一瞬,便伸手捏起一块桃花状的点心送入口中。
确认无毒后,放心地大快朵颐。
吃饱喝足临走时,还在桌上放了一枚沉甸甸的银锭。】
暗河众人见苏昌河不问自取、吃得津津有味时,齐齐抬手捂眼;待看到他放下一枚分量十足的银锭时,神情又变得莫名复杂。
真有钱啊……
白鹤淮欲言又止,转头看向苏暮雨:“苏昌河以前就这么有钱吗?”
苏暮雨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昌河素来比我宽裕些。”
但凡他们二人一同外出,多半是苏昌河付账。
白鹤淮闻言,几乎要流下羡慕的泪水。
还未当上大家长时便已如此阔绰,成了大家长后岂不是更加有钱?没天理啊,这世道,多她一个有钱人怎么了?
赵玉真凝神望着镜中那桃花状的点心,若有所思。
原来桃花不止可酿酒,还能制点心,回去之后,可以动手试试。
此时,对暗河成见极深的李心月冷哼一声,全然略过了那枚银锭:“不问自取便是偷,这就是暗河大家长的做派?”
苏昌河翻了个白眼,语带讥诮:
“我们暗河,自然不敢与各位名门正派相提并论。诸位身份尊贵,嫉恶如仇,只是不知诸位惩奸除恶时,掀翻过多少百姓的摊子,又砸毁过多少酒楼?
这等‘小事’,怕是早已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他们暗河之人行事,向来银货两讫。即便取人性命,也力求暗中进行。
倒是某些自诩名门正派的人,一言不合就在酒楼客栈中刀剑相向,打砸生事,毁人生计,事后却以一句‘行侠仗义’为由拍拍衣袖走人。
不要脸的程度,比他们暗河有过之而无不及。
苏昌河目光如刀,直刺李心月:“据我所知,天启四守护护卫皇城时,也没少当街动手。那些被殃及的摊贩百姓,不知青龙使事后赔偿过几家?”
李心月被戳中痛处,深吸一口气,强压怒意:“内卫司事务繁杂,若有苦主上门申告,自会按律赔偿。”
苏昌河眼中不屑更浓:“好一个‘按律赔偿’!民不与官斗,面对威风凛凛的青龙使,寻常百姓谁敢上前讨要公道?
不过是打落牙齿和血吞罢了,说得这般冠冕堂皇,青龙使不觉得自己很虚伪吗?”
“你——!”
“你什么你?我不过陈述事实,青龙使何必这般疾言厉色?”
慕青羊在旁连连点头,小声附和:“就是就是,大家长又没说错。”
李心月气得脸色发白,胸膛起伏。
琅琊王萧若风目光沉沉地看向苏昌河,这位暗河大家长,远比他预想的更擅洞察人心,也更加难以应付。
苏昌河见李心月被萧若风以目光制止,也未再紧逼,只懒洋洋地向后靠回椅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扶手。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背脊几不可察地一僵。
完了!
方才一时上头没管住嘴,他苦心经营的“温文尔雅”形象怕是要毁了。
他眼角的余光,悄然转向身侧的云昭。
她仍在看他,眼神依旧澄澈明净,没有惊疑,亦无厌憎,只是静静地望着,像是在观察,又似带着一丝……欣赏?
“苏公子,”她轻声开口,语气平和,“是位性情中人。”
苏昌河睫毛轻颤,随即挺直背脊,面上复又浮起那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云姑娘过誉,我不过秉持本心而已。人生在世,总该守住底线,遇见不平之事,自当直言不讳。”
将这番话听得清清楚楚的苏暮雨猛然抬眸。
是谁曾冷笑着对他说“你的底线,比我的上线还高”?
是鬼吗?
作者说:
苏暮雨:我服了눈_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