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天骄

“我欲乘风向北行，雪落轩辕大如席。”

“我欲借船向东游，绰约仙子迎风立。”

“我欲踏云千万里，庙堂龙吟奈我何。”

“昆仑之巅沐日光，沧海绝境见青山。”

“长风万里燕归来，不见天涯人不回。”

一首诗尽显豪迈之情，其中向往自由自在的意思，让读懂其意思的人感慨万分。

谢宣难得出声赞道：“好诗，不知这首诗是哪个少年所作？诗中内容尽显豪迈之气，又透着向往自由自在，漫步在这些地方的情景，着实令人神往。只是细细品来，为何会暗藏一缕愁绪？也不知道这首诗是在怎样的心境下写出来的。”他难得地发自内心感慨了一句。

"诗是好诗，描述出的地方也令人向往，可诗中透着的不舍和愁绪却是让人难过。不知这少年之前都经历过什么，才会写出这么一首百转千回的诗。"能对这首诗感兴趣，并说出诗中之意的人，除了刚刚出声的谢宣，就是自进入空间后，便径自落座观赏画幕的陈儒。

陈儒，稷下学宫现任祭酒，谢宣的小师叔，兼山前书院院监。他一袭青衫，气度儒雅，此刻念着这首诗，透出向往的同时，也流露着几分欣赏与思索。

诗是好诗，词也是好词。诗里的豪迈憧憬之情溢于言表；再次念出这首诗时，却是与好友分别时，诗里伤感之情较多。

“我本不欲成佛陀，奈何佛陀欲成我。”

“看情况，这首诗似是无心做的。”洛轩听到这句话，就知道说的是谁了。这句话，他在西南道听过，当时只觉得这个小和尚很是自恋，没想到他竟还有不如意之时。也是，这世上谁没有不如意之时。

“萧瑟不能死，这是我的底线。”

“经书上说，除魔是杀尽烦恼之魔，当除的不是外魔，而是心中之魔。”

“哪里是故乡不重要，哪里有你真正在意的人才是故乡。”

“金刚不坏，我打的你元神俱灭。”

一句话，一个画面，轻飘飘地落下，如同一幅画卷般，在眼前慢慢的展开。然后众人就看到了一个妖孽般的和尚出现在众人眼前。

只是刚刚那首豪迈的诗还在眼前，现在就听到小无心这般自恋的话语，众人只觉得无语，尤其是叶鼎之，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家儿子竟是个如此自恋的人，也不知道这萧瑟那般矜贵的人，是怎么忍受他儿子这样自恋的人的。可闪过的画面里，也有拼尽全力，却无可奈何时，只是眼神里透漏出的无奈，似是从内心深处泛起的无力感，像是被无形的手推着向前，哪怕心中满是抗拒，也只能这般继续。

“除魔卫道，什么是魔，什么是正？这话我师傅说得，你却说不得。”

空间里，众人注视着眼前浮现的画面，一时之间，无语凝噎。那画面似有一种奇异的魔力，将所有人的思绪都搅乱了，他们想要说些什么，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唯有沉默在空间里蔓延，仿佛连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对啊，什么是魔，什么是正。这话是谁定的？”雷梦杀问出了自己心里的话。

不管是诗，还是人，都透漏着别扭。说无心自恋吧，却又是个感性之人。说无心妖孽吧，却偏偏生了个慈悲心，与其父叶鼎之大相径庭。

也是，无心这几年受的罪，苦痛折磨都是来自他这位父亲。他能养成这般性子，多数是拜忘忧大师教导而成，只是忘忧大师应该只是教导了无心的课业，情绪，应该没有教无心这么自恋吧。

众人想到这里，扭头看向自来到空间就一直打坐的忘忧大师，见他目光慈祥的看着画幕中的无心，眼里都透着笑意。众人又觉得无心能养成这般性情，大概忘忧大师也要付一半责任吧。

叶鼎之扭头看向忘忧大师，躬身谢过大师对自家儿子的教养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