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地都有

清雪被他突然提高的音量逗笑了，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你说得对。装备优势只是基础，真正的胜负，取决于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接下来的五个小时，两人完全沉浸在了由图片、视频和清雪的亲身经历交织成的“恐怖片”里。他们忘了吃饭，忘了时间，直到窗外天色彻底黑透，墙上时钟的指针悄然滑过晚上八点，逼近九点。清雪准备的“教学内容”终于告一段落。

刘斌瘫在椅子上，感觉大脑像被塞进了一台高速搅拌机。信息过载带来的眩晕感阵阵袭来。他内心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我的天啊！这个世界太可怕了！这些变异体都是些什么怪物？！它们的力量、速度、智能，全都离谱到突破想象！而且种类繁多，形态各异，感觉随便挑一个出来，都能像碾死蚂蚁一样秒杀自己！

他忽然想起苏轼《前赤壁赋》里的句子：“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那是人类面对浩瀚自然时的渺小感。而此刻，他感受到的是一种更具体、更迫近的恐惧——作为个体的人类，与这些经过“强化”甚至“创造”的变异体之间的悬殊差距。如果还抱着玩游戏时那种“走位风骚”、“卡点输出”的小聪明在这个真实世界生存，在这些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任何技巧都如同阳光下脆弱的泡沫，看似绚丽，一戳即破。

“看了一晚上‘恐怖片’，感觉怎么样？”清雪关掉投影，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轻声问道，打破了房间内长久的沉默。

刘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好像……也没啥特别害怕的。说到底，不就是些长得奇怪、跑得快点、力气大点的东西嘛。”

这个回答似乎有些出乎清雪的意料，但她仔细看了看刘斌的眼神，那里面除了疲惫，更多的是一种被震撼过后强行沉淀下来的冷静。她笑了笑：“呵，这可是你说的哦！以后要是有相关的实战考核，你要是敢临阵退缩或者表现拉胯，回来我可饶不了你！”

“额……道理我都懂，”刘斌挠挠头，露出苦恼的表情，“可问题是，我真跑不过这些东西啊！”

“谁让你跟它们赛跑了？”清雪白了他一眼，“用枪啊！热武器是干嘛用的？”

“枪……我打不准啊，”刘斌更郁闷了，“而且它们速度那么快，闪来闪去的，根本瞄不准！”

“放心啦，”清雪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点安慰的意思，“今天晚上给你看的这些，都属于变异体里的‘精英单位’或者‘特殊变种’，不是能随便量产的炮灰。就算运气差到极点碰上了，一个区域里最多也就出现十几个顶天了。除非……”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除非你将来要去的战场，等级比我去过的那些还要高得多。”

刘斌的心猛地一沉：“也就是说……在更高级的战场上，这种怪物……可能遍地都是？”

“嗯哼~”清雪用鼻音给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肯定，“你可以这么理解。”

这消息，真不知道算是安慰还是更大的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