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依28
夜幕低垂,大雪如鹅毛般纷纷扬扬,将整个世界装点成一片银装素裹。而在永和宫内,暖阁之中却温暖如春日,与外界的严寒形成了鲜明对比。若依慵懒地窝在柔软的榻上,腿上覆盖着一条厚实的毛毯,旁边是一个烧得正旺的火盆,炭火在其中微微跳跃,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芒,为这寒冷的冬夜增添了几分温馨。
巧儿正细心地替若依更换着炭火,确保火势始终旺盛。而晴儿则站在一旁,轻柔地为若依捏肩捶背,动作娴熟而温柔。奶娘们恭敬地站在一旁,时刻准备着为若依服务。
凌若依:轻声细语地问道:“这几日,孩子们用食可还习惯?有没有按时用餐?天气这般寒冷,可曾为他们多加些衣物?”
奶娘:连忙恭敬地回答:“娘娘请放心,几位阿哥都吃得很好,衣物也添了不少,现在正暖暖和和的呢。”
若依闻言,微微颔首,正欲再询问些细节,却见太监小林子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
晴儿:见状,眉头一皱,连忙呵斥道:“小林子,你这是怎么了?如此慌慌张张的,也不怕惊扰了娘娘。”
若依见状,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奶娘们退下,然后目光温和地看向小林子,轻声问道:
凌若依:“你这是怎么了?如此慌张,莫非是出了什么大事?”
小林子:喘了口气,定了定神,这才说道:“娘娘,刚刚咸福宫那边吵闹了起来。据说是贵妃娘娘那里的红萝炭用完了,但茉心觉得用过的红萝炭数目不对,便四处查看。结果,在海常在的房里用过的炭灰里发现了不妥之处。于是,茉心便说海常在偷了贵妃所用的红萝炭。”
晴儿:闻言,微微皱眉:“这海常在平日里看着胆小懦弱,不像是会做出这等僭越之举的人啊。”
巧儿:也忍不住插嘴道:“听着也就是这么回事儿,不就是冤枉人嘛。你如此慌张做什么?”
小林子:急得满头大汗,连忙解释道:“关键是贵妃娘娘现在要让给海常在上刑啊。说是怀疑海常在将炭火藏在了屋里,不仅将海常在的屋里搜了个遍,甚至连跪在地上的海常在的衣物也派茉心去搜查了。听说茉心还将海常在的衣物都给解开了……”
晴儿:闻言,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惊讶地说道:“这……这贵妃娘娘怎会如此大胆?当着满宫奴才们的面将衣物解开,这不是明摆着羞辱人吗?”
巧儿:也愤愤不平地说道:“这让海常在以后还怎么面对皇上?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凌若依:闻言,沉吟了片刻,然后问道:“那皇上呢?皇上知道这件事了吗?”
晴儿: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今天皇上和皇后娘娘歇在了养心殿。这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雪,谁又敢去请皇上呢?再说了,王钦那太监不也一向向着贵妃和皇后吗?如果发生了这种事,他怎么可能会去请皇上呢?一定会任由贵妃娘娘自己解决这件事的。”
小林子: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也不知道是谁去请的皇上。总之,奴才过来的时候,皇上已经到了咸福宫了。”
若依闻言,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这后宫之中,真是风波不断啊。
若依微微颔首,沉吟片刻后,以柔和而坚定的声音说道:
凌若依:“既然皇上已经亲临,那娴妃自然也在场,这是毋庸置疑的。”
小林子闻言,连忙躬身回应,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
小林子:“娘娘真是洞察秋毫,奴才前来禀报之时,已见娴妃娘娘身在彼处。”
凌若依: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那份笃定愈发明显:“如此看来,海常在终于能如愿以偿,离开那咸福宫了。”
晴儿:面露疑惑之色,轻声问道:“娘娘,此言何解?”
若依轻轻放下手中的暖炉,端起精致的茶杯,细品一口,方缓缓言道:
凌若依:“娴妃所在之处,皇上对她的偏爱自是对她与贵妃之间的纷争有所倾斜。小林子,你再遣人前去探听,看看事情究竟如何发展。”
小林子领命,恭敬地退了下去。
凌若依:接着说道:“想当年分宫室之时,贵妃执意要海兰分配至其麾下。贵妃与娴妃本就关系紧张,海常在又紧随娴妃之后,受些委屈,被随意克扣份例,亦是常事。想是娴妃察觉到海常在炭火不足,便私下里赠予她一些,却不料被贵妃撞见。”
晴儿:闻言,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轻声附和:“如此说来,娘娘的意思是,皇上会让海常在搬至延禧宫,与娴妃为伴。”
巧儿:在一旁按捺不住,插嘴道:“那这海常在岂不是因祸得福?”
凌若依:微微一笑,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得福与否暂且不论,但我确信,这海兰日后对青樱定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话音未落,小林子又匆匆返回,气喘吁吁地禀报道:
小林子:“娘娘,方才派去打探的人已回,说是皇上不仅将海常在身边的宫女香云杖毙,还下令让海常在搬至娴妃的延禧宫居住。更甚者,贵妃被罚三个月不得接驾。”
巧儿:听闻此言,不禁惊呼出声:“三个月不接驾?这惩罚未免太过儿戏了吧?”
晴儿:闻言,连忙轻声制止巧儿:“噤声,休要胡言乱语。”
若依望着小林子,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她心中暗自思量:这后宫之中,风波不断,永无宁日。然而,对于海兰而言,此次或许真的算是因祸得福了。